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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呢?”
“逢人就夸你这女婿好。”
“也不在意你这女婿年纪比她还大了。”
“要是提前说离婚的事……”
“他俩肯定不答应。”
“所以,绝不能先说!”
何大清道:“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才没想那么多。”
“小冉啊,离就离,别损人品格。”
“说得像我离不了你似的。”
“地球离了谁不照样转?”
“咱俩分开,我还能找更好的!”
冉秋叶笑道:“那便好。”
“明天去民政局?”
何大清道:“明天不行。”
“我得去趟乡下。”
“有点事要办。”
“等三五天吧。”
冉秋叶狐疑道:“何叔,你不是故意拖延,想打什么歪主意吧?”
何大清装出气愤模样:“小冉!”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能有什么歪点子?”
“这是污蔑!”
冉秋叶笑嘻嘻道:“何叔,结婚前我还不够了解你。”
“这半年朝夕相处,我可越来越看清了。”
“其实你这人,一肚子坏水。”
“我小心些,总没错。”
何大清问:“所以呢?”
“我明天约了人办事。”
“非要我放人家鸽子?”
“小冉啊,这合适吗?”
“你想想,你每次喊停,我不都立马收手?”
“哪回勉强过你?”
“是,我承认我有点流氓。”
“但,一个能及时停住的流氓……”
“还算是个好人吧?”
冉秋叶歪头想了想:“倒也是。”
“何叔,你算是坏人里的好人了。”
何大清无语。
这叫什么话?
坏人里的好人?
可真谢谢您了!
熄了灯。
何大清却睡不着。
真要答应冉秋叶离婚?
若真离了,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贼不走空,这都同床半年了,竟一直没得手……
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
而且,若真离了……
许大茂和阎解成那俩小子,还不知怎么笑话自己。
若真离了……
那我这半年忙活什么?
整天陪冉秋叶的老爹喝酒?
图个啥?
不就是白忙一场嘛!
不行,得想个招!
得让冉秋叶断了离婚的念头!
灵光一闪,办法来了。
只是……
何大清悄悄下床,走到院里点了支烟。
怎么回事?
我何大清难道不是个好人吗?
怎么每次想的法子都这么损?
要是照这法子做下去……
冉秋叶非得气炸不可!
可没办法。
我好像只会出歪招。
光明正大的手段?
我不会啊!
何大清叹口气,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算了,歪招就歪招吧。
不管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
第二天,何大清去了乡下,收了赵千帆联系好的几件老物件。
给了卖家粮食,对方千恩万谢。
分了赵千帆几斤肉作提成,他也乐得咧嘴笑。
这年头,这已算不错了。
收完古董,何大清去看了赵虎的老母亲。
赵曲氏打发孩子们出去玩,才问道:“他何叔,赵虎一点信儿都没有吗?”
何大清道:“没什么消息。”
能有什么消息?
这年头,又不能往那边写信。
打电话?
更不可能了。
稍不留神就有嫌疑,会被抓起来。
所以何大清也不知赵虎在香江究竟如何。
赵曲氏叹气:“这都出去一年多了。”
“是生是死,也没个音讯。”
虽说赵曲氏算是奇女子。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
可那是她儿子。
怎能不担心?
何大清道:“当初说好,最晚两年,尽量回来一趟。”
“如今时间过去大半了。”
“快了。”
“老嫂子,放心吧。”
“赵虎那身功夫,自保绝无问题。”
“不会出事的!”
赵曲氏叹道:“但愿如此吧。”
等何大清回城,已是傍晚。
估摸着便宜老丈人该下班了,便提着酒肉上门。
便宜老丈人见女婿来了,哼了一声:“您可真忙啊!”
“多少天没来了?”
何大清道:“老弟,不就五天没来嘛。”
“最近有事,忙了些。”
便宜老丈人也不是真生气。
不过是个老小孩罢了。
何大清将猪头肉递给冉秋叶的母亲。
冉秋叶的母亲用洋葱和酱油拌了拌,端上桌。
冉秋叶的父亲便与何大清对饮起来。
几杯酒下肚,何大清装出醉态:“老弟啊!这大概是我最后一回来你家了。”
冉秋叶的父亲沉下脸:“怎么?看不上我家了?把我闺女哄到手,就不用搭理老丈人了?”
何大清叹气:“老弟,往后我做不成你女婿了!”
冉秋叶的父亲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意思?何大清,你想扔了我闺女?”
何大清嚷道:“胡扯!是你闺女要扔了我!”
冉秋叶的父亲一愣:“绝不可能!”
何大清道:“怎么不可能?我听说……”
话说一半又停住。
冉秋叶的父亲催道:“有屁快放!”
何大清神色低落:“我听说,秋叶她……外面有人了!老弟啊,我头上……绿了!”
何大清一边演,一边心想:冉秋叶,对不住了。
不出狠招,激不起你爸的火气。
你爸一个老派读书人,我这么泼脏水,看他脸往哪儿搁。
到时候他还能准你离婚?做梦!你要敢离,就是坐实了外头有人,看你爸不扇你耳光!还想逃出我的手心?哼,妄想!
***
冉秋叶的父亲根本不信:“放屁!满嘴胡吣!我闺女绝不会干那种事!何大清,是不是你自己外头有人,反咬我闺女?想甩了她?你这老不正经的!”
何大清平静道:“老弟,你冷静些。
你也不想想,你闺女才二十出头,我都快五十了。
这么年轻的老婆上哪儿再找?毕竟你闺女好哄,像她这么容易哄的姑娘可不多。
我干嘛要甩了她另找?我找得着吗?”
冉秋叶的父亲听了,迟疑道:“你说的也是……不对!你闺女才好哄呢!”
何大清暗想:我闺女可精着呢。
冉秋叶的父亲皱起眉:“她当真……出轨了?你说实话,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
何大清道:“我当然想过。
至于出轨……我没当场逮着。
但你也知道,我在四合院里有威信,有人悄悄告诉我了。
我将信将疑吧。”
冉秋叶的父亲问:“要是真的,你能不介意?还愿意过下去?”
何大清道:“介意是肯定介意!可谁不犯错?爱一个人就得包容。
只要不是一再犯错,原谅一回也行。”
冉秋叶的父亲神色微妙,低声嘀咕:“找个岁数大的也有好处……绿帽子都戴上了还不计较,这王八当的。”
何大清:“……”
气得差点吐血。
你心里话非要说这么响吗?去你的!你才是王八!
反正都是假的,我当然能原谅。
要是真的?呵呵!
冉秋叶的父亲摆摆手:“行了,这事交给我。
我去找冉秋叶谈。
她要是敢坚持离婚,看我不揍她!”
何大清假意劝道:“老弟,这不好吧?别为我一个外人伤了你们父女感情。”
冉秋叶的父亲喝道:“少废话!养不教父之过。
她敢离,我就敢断绝关系!”
说完气冲冲往外走,去找冉秋叶。
何大清拉也拉不住。
冉秋叶的母亲也恼了:“老头子,等我!我也去!老何你放心,我非狠狠骂秋叶不可。
只要我活着,就不许她离!”
何大清心中得意,脸上却装出黯然:“要不……算了吧。
我们确实不般配。
离就离吧,让她找个哪怕穷点、但年轻英俊的二婚,说不定更幸福。”
丈母娘急了:“那怎么行!嫌你年纪大当初就别结!既然结了就得过一辈子!女人哪能随便离婚?”
何大清道:“那千万别说是我来告状的。
就说是四合院里阎解成传的话。
不然秋叶肯定恨死我,我可不想再挨揍啊。”
丈母娘瞪大眼:“什么?她还打你?反了天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她!”
何大清有点尴尬,觉得自己是不是玩过了:“别别别,千万兜着点。
秋叶没打过我,真没有!我说错了。
我还想和她过一辈子呢,不能让她记恨我。”
便宜丈母娘这才叹息道:“你除了岁数大些,确实挑不出其他毛病。”
“性子也太软和了。”
“也太顺着你媳妇了。”
“好了,我都懂。”
“你放宽心。”
“交给我吧。”
说完,便匆匆追她老伴去了。
何大清瞧着便宜岳父岳母去找冉秋叶说理,心里暗暗得意。
冉秋叶啊冉秋叶,还想跟我斗?
不过,这事还没完。
他转头又去了孙校长家,跟孙校长也演了一出戏。
孙校长一听就瞪眼:“哥,还有这种事?”
何大清叹气:“到底戴没戴绿帽,我也说不准。”
“都是些风言风语。”
“没当场逮着。”
“但小冉确实跟我提离婚了。”
孙校长来气:“这个冉秋叶,太不像话!”
“哥,您想让我怎么做?”
“我能帮上什么忙?”
何大清道:“你就找她谈谈,让她对待感情和生活都慎重些。”
“告诉她,感情不是闹着玩的。”
孙校长点头:“行,您放心。”
“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定办得稳稳当当。”
何大清又叮嘱:“对了,千万记住,这事跟我没关系。”
“不是我找你说的。”
孙校长应道:“哥您放心,我明白!”
何大清起身要走。
孙校长忙站起来:“哥,把猪肘子带回去。”
“来我这儿不用每次都提东西。”
“咱俩是交心的兄弟。”
“您老这么带东西,我实在过意不去。”
“我也没条件回礼。”
“总不能老厚着脸皮吃您的。”
何大清一摆手:“跟我见外了是不是?”
“你还认我这个哥,就别计较这些。”
“老弟啊,困难是暂时的。”
“等将来你条件好了,难道就不认我这个哥了?”
孙校长忙说:“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