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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遭遇第一次“舆论攻击”

编辑部外的喧哗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还夹杂着一些义愤填膺的斥责:

“粗鄙白文!玷污圣贤之道!”

“秦风竖子!安敢借报纸沽名钓誉!”

“砸了这蛊惑人心的污秽之地!”

姜恪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稿件撒了一地。几个年轻的编辑也吓得缩起了脖子,他们大多是识文断字的普通伙计,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东……东家,这……这可如何是好?”姜恪声音发颤,“定是那些太学生和酸儒被煽动来了!他们人多势众,又顶着读书人的名头,打不得骂不得啊!”

秦风眉头微皱,走到窗边朝外望去。只见报社门口黑压压围了不下三四十人,大多穿着儒衫,为首的几个情绪激动,正指着报社的牌子唾沫横飞,后面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场面虽然还没到失控打砸的地步,但火药味已经很浓。

“慌什么。”秦风语气平静,“他们也就是喊喊口号,真动手砸东西,京兆府的差役也不是吃干饭的。去,把门打开。”

“打……打开?”姜恪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打开。让他们派几个代表进来说话。”秦风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倒要听听,他们有何高见。”

门一开,外面的喧闹声更清晰地传了进来。几个为首的青年士子见门开了,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就想往里冲。

“站住!”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莫小贝不知何时已经抱着胳膊挡在了门口,眼神睥睨地看着那群士子,“吵什么吵?当这儿是菜市场呢?我们老板说了,让你们派几个带头的进去说话,其他人,都给老子在门外乖乖等着!谁敢往里硬闯……”她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那把装饰用的斧头,“老子请他吃板斧!”

她那股子沙场悍卒般的杀气,顿时镇住了这群 mostly 只会动嘴皮子的读书人。为首一个年纪稍长、面容倨傲的蓝衫士子,强自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身后众人道:“诸位同窗稍安勿躁,我等便进去与那秦风理论一番,看他有何话说!”

最终,三名士子代表,在那蓝衫士子的带领下,昂首挺胸(虽然腿肚子有点软,因为莫小贝正用看死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们)地走进了编辑部。

编辑部内,秦风安然坐在主位,姜恪和几个编辑忐忑地站在一旁。

那蓝衫士子一进来,也不施礼,直接戟指秦风,厉声道:“秦风!你可知罪?!”

秦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哦?秦某何罪之有?还请指教。”

“你办此粗鄙报纸,刊载俚语白文,混淆视听,败坏文风,此其一罪!”蓝衫士子义正辞严。

“你借报纸自吹自擂,鼓吹奇技淫巧,动摇国本,此其二罪!”

“你与商贾沆瀣一气,刊载铜臭广告,玷污斯文,此其三罪!”

另外两个士子也在一旁帮腔:

“正是!圣贤文章,岂能与贩夫走卒之语同列?”

“格物之说,实乃旁门左道,长久以往,必使人心不古,礼崩乐坏!”

秦风听着这些陈词滥调,心里只觉得好笑。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几位说完了?那可否容秦某也说几句?”

他不等对方回答,便站起身,走到旁边堆放着最新一期报纸的桌案前,拿起一份,指着上面的内容道:

“你们说这是粗鄙白文,玷污文风。那我请问,这上面刊载的朝廷最新‘平粜令’,让百姓知晓官府将平价售粮,稳定民心,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上面刊登的东西两市粮价布价,让商贾百姓买卖之时心中有数,避免奸商坑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圣贤之道,在于经世致用!若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却于国于民无半点益处,那与废纸何异?我用白话,是想让更多不识字、或者识字不多的人,也能看懂朝廷政令,了解市价行情,这有何不对?”

三个士子被问得一窒。蓝衫士子强辩道:“即便如此,也当由朝廷邸报传达,岂容你一份民间报纸置喙?”

“邸报传达范围有限,且文辞古奥,寻常百姓如何能懂?”秦风反问,“《长安商报》补朝廷之不足,通上下之情弊,何错之有?”

他不再理会这点,又指着另一版块:“你们说我鼓吹奇技淫巧。那我再请问,若无‘奇技淫巧’造出的新式水车,关中抗旱能如此顺利?若无那起重吊杆,漕运效率能提升如此之快,让长安粮价得以平抑?这些实实在在惠及百姓的东西,在你们口中,就成了动摇国本的‘淫巧’?”

他拿起一份介绍秦氏工坊新式纺车的稿件:“这新式纺车,能让妇人纺纱效率提升数倍,或许就能让一户贫寒之家多些收入。在你们眼里,这也是罪过?”

三个士子面红耳赤,他们习惯于空谈道德文章,何曾如此具体地思考过这些“小道”与民生疾苦的关系?蓝衫士子兀自嘴硬:“巧言令色!纵然……纵然有些许小利,也改变不了你沽名钓誉、借机敛财的本质!这满报纸的商贾广告,便是铁证!”

“哈哈哈!”秦风忽然笑了起来,“办报不需要成本?雇人采写、雕版印刷、派人发行,哪一样不要钱?难道要秦某自掏腰包,或者指望朝廷拨款?商贾登广告,支付费用,支撑报纸运转,使其能持续为百姓提供有用信息,这叫各取所需,互利共赢!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玷污斯文?难道诸位平日读书,用的纸墨笔砚,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他一番连消带打,既有事实依据,又有逻辑推理,更带着几分揶揄,把那三个士子驳得哑口无言,额头冒汗。

门外围观的士子和百姓,虽然听不真切里面全部对话,但看到自己这边三个代表被秦风问得节节败退、面红耳赤的模样,气势不由得矮了三分。一些原本只是跟来看热闹的百姓,更是低声议论起来:

“好像……秦大人说得有点道理啊……”

“就是,那报纸上的粮价确实有用,俺上次买米就省了十几文呢!”

“新纺车俺婆娘去看过,说好使得很……”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穿着补丁衣服、手里还拿着份报纸的老农,在莫小贝的“护送”下,挤了进来。他朝着秦风和其他人笨拙地行了个礼,结结巴巴地说:

“大……大老爷们……莫……莫要吵了。小老儿……小老儿不识字,但……但俺家小子在学堂学了几个字,每期报纸都念给俺听。上期报纸说……说朝廷鼓励养鸭治蝗,还说了咋挑选鸭苗……俺……俺就照着做了,今年地里蝗虫果然少了好多……这报纸……是好东西啊……”

老农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那三个士子的心理防线。他们可以无视秦风的雄辩,可以鄙视商贾的铜臭,却无法面对这最朴素的、来自底层百姓的认可。

蓝衫士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一甩袖子:“哼!巧舌如簧,蛊惑愚民!我等不屑与尔等为伍!我们走!”

说着,便带着另外两个如同斗败公鸡般的士子,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门外的士子们见领头的气势汹汹而来,铩羽而归,也顿时没了心气,互相看了看,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一场风波,竟以这样一种方式,戏剧性地平息了。

姜恪长舒一口气,擦着额头的冷汗:“东家,您真是……真是辩才无碍啊!下官佩服!”

秦风却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多少喜色。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次正面冲突。那些保守势力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日他们可以煽动太学生来闹事,明日就可能动用官场力量施压,或者在报纸内容上鸡蛋里挑骨头。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散去的人群,对姜恪道:“看到了吗?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只要坚持做对百姓有益的事,刊载真实有用的信息,就不怕这些魑魅魍魉。不过,我们也要更加谨慎,报纸内容要再三核实,不能授人以柄。”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下一期报纸,可以把今天这位老农的话,还有我们关于办报初衷的解释,整理成一篇文章发出去。让更多人明白,《长安商报》究竟是一份什么样的报纸。”

“是!东家!”姜恪连忙应下。

莫小贝凑过来,得意洋洋:“老板,怎么样?老子往门口一站,是不是特有气势?那几个酸丁,屁都不敢放一个!”

秦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是是是,莫教头威武。下次……下次尽量还是以理服人。”

“晓得了晓得了!”莫小贝满口答应,但看她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秦风很怀疑她到底听进去没有。

风波暂时平息,《长安商报》的牌子算是立住了。但秦风知道,舆论的战场,从来不会风平浪静。他必须让这份报纸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无可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