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二人一脸不信,慕知微淡淡开口:“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好用。”
心底暗自补了一句:更划算,还合乎经济效益。
毕竟从头培养一批能打能拼、执行力极强的人手,要耗费无数钱财心力,还未必能练出这般水准。
“你…当真敢用我们?”
土黄 69 先前还全然不信,此刻隐隐有几分动摇。
慕知微随手把玩着折扇,语气淡然:“有何不敢?”
她朝小狗子递了个眼色,小狗子心领神会,掏出一只药瓶递给土黄 69。
土黄 69 茫然接过,正要开口询问便听小狗子道:“里面是解药。”
首领诧异看了慕知微一眼,随后跟土黄69分工,挨个给倒地的杀手喂下解药。
等候众人醒来的间隙,慕知微和小狗子搬来椅子坐在院中闲聊。
大多是小狗子请教方才打斗里看不懂的招式破绽,慕知微耐心为他拆解讲解。
半刻钟后,首领领着一众杀手浩浩荡荡站到姐弟二人对面。
场面隐隐有些剑拔弩张,却再无分毫嗜血杀意。
慕知微望着眼前黑压压几十号人,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容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首领身上。
“我跟你们做个交易。”
“你们身上的陈年奇毒,我彻底为你们解除。你们替我效力十年,十年期满,我为你们办妥全新身份,还你们自由。”
“这十年算我雇佣你们,每月按时发月例,年终另有奖金。十年后若想离去,我再给你们一笔丰厚安家费。若是不愿离去,我为你们置办田地宅院,让你们聚居一处,为你们养老送终。”
话音落下,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还不小:“你能有这么好心?”
慕知微淡淡勾唇:“算不上好心,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罢了。说到底,是你们对我还有利用价值。”
她眸光微凉,慢悠悠补了一句:“若是没用处,你们也没机会好好站在这里了。”
对面的杀手们心头一凛,一股杀意悄然弥漫开来——这杀意不尖锐,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像一层薄冰,轻飘飘落在身上,让人莫名发冷。
有人壮着胆子开口:“我们凭什么给你卖命!”
“这话问得好。”
慕知微把玩着手中的扇子,翘起二郎腿,模样瞧着像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小公子,出口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
“你们可以走,我不会拦着。”
说着,她用扇尖指了指院门的方向:“当然,愿意留下来的就默认同意跟我做这笔交易。”
话音落,她冲众人露齿一笑,没有半句威胁的话语,可那笑意里的压迫感十足十。
对面的杀手大多眼神飘忽,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小狗子始终端正地坐在一旁,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气场却丝毫不弱,神情认真得像是在仔细学习如何处理这般场面。
那些眼神闪烁、心思不定的杀手,被他一一扫过,每张脸都记在心里。
“不想跟我交易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慕知微垂眸,指尖认真摩挲着扇坠,不再看众人。
小狗子收起笑意,把玩着那柄量身定制的匕首,匕首在他小小的手掌间灵活翻转、跳跃,寒光凌厉。
几个呼吸过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慕知微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有人躲闪着她的视线,有人垂眸敛目,也有人敢与她坦然对视——每一种眼神,都藏着不一样的性格,即便被组织驯化多年,这些人也依旧有着自己的思想,并非全然麻木的工具。
“既然没人走,那就是都同意跟我交易了。”
话锋一转,“我先说说我的规矩:我这里,不接受背叛。只给一次机会,若是被我发现背叛,没有损害到我的利益和安全,我会放你走;可若是造成了损害,那么你想走也走不掉。”
她的脸色稍稍缓和,语气也软了几分:“当然,我也希望我们这十年的合作能愉快顺遂。你们身上的毒是两种,我目前只有能暂时压制毒性的药。”
说着掏出两个药瓶分别抛给首领和土黄69,示意他们分发下去。
待所有人都服下药,慕知微又让他们运功试探,确认药剂确实有效能缓解体内的毒。
看着众人脸上难掩惊喜却又拼命掩饰的模样,慕知微忽然开口问:“这次组织派来的补充杀手,什么时候到?”
众人下意识看向首领,首领很干脆地回答:“两天后的戌时末。”
也就是晚上八点。
这与他们方才从机密里看到的消息一致——第一次合作,很愉快。
“接下来两天,你们如常生活,不必刻意遮掩。两天后我再过来,到时会带解药和契约过来。”
交代完正事,慕知微又留下地址,叮嘱他们若是有紧急情况,派人去那里传话。
之后,姐弟俩悠哉地离开瓷器店,路上还买了些小吃才慢悠悠往家走,瞧着不像是刚闯过杀手据点,反倒像是出门逛了一趟街。
“长兄,到时多给他们拨点伙食费,他们吃得太差了。”
小狗子吃着手里的小吃,认真提议。
这是他方才翻看那些机密文书时无意间看到的——州府大,居不易,这些杀手干着玩命的勾当,竟三天才能吃一顿肉。
慕知微点点头: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饭,若是不会还得给他们配几个厨娘。毕竟,要想让人尽心干活,总得先让人吃饱穿暖。
回到家,慕知微见小狗子依旧处于兴奋过度的状态,便给他派了个任务:写一份收编杀手的计划,里面要包含如何改善他们的生活,还有契约该如何拟定才合理。
一听有正事要做,小狗子立刻收敛兴奋,转身去书房。
慕知微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她问了下人,安止戈还没有回来。
这几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安止戈身边也没有安排随从,如今想找人问问他的行踪连个可问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