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画卷,张世泽满头雾水。
“王老爷,这银窖,我看的懂。可是这画卷,什么意思?”
“张总督,这个很简单,这画卷……”王登库话没说完,王家的管家走了出来。
“老爷,还是我来说吧。”
看着管家走过来,王登库满脸诧异。
“管家,我刚刚听到野猫叫声的暗号,已经按照以前商量好的来,你还……”没等王登库把话说完,管家直接一刀捅进王登库心脏。
“胆敢泄露我诞皇派的信息,王登库,你死不足惜。”管家说完,拔出刀刃,又捅进自己胸口。
看着王登库和管家双双殒命,张世泽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明明王登库就要说出实情,结果出了这事。
“总督,外面来人了。”张世泽惊愕中,周遇吉赶了过来。
“代州知州冯容带着大量衙役就在院子外面。”
代州知州?这厮终于肯露面了?!
刚刚打成那样,动静那么大,这斯稳的一逼。
现在事情结束了,这厮来了。
从这,张世泽就知道,这个冯容是官场老油子。
“如果这个时候把冯容放进来,那王家的钱财岂不是要放到明面上?先把冯容挡住,打扫现场。咱们兄弟忙活一夜,总不能白忙活。”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还在女人肚皮上忙活的刘宗敏。
“老刘,你特么的还有完没完了?赶紧的发挥你的特长,把王家里里外外清扫一遍。”
“总督,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跟末将的专业对口,手到擒来。”
刘宗敏带着兄弟们开始忙活后,周遇吉再次冲张世泽说道:
“总督,王家这些人咋整?”
张世泽转头看着王家那帮鸟人,这帮王八蛋仗着王家的势力,不知道祸祸了多少代州百姓。
还有那数千江湖地痞无赖,他们都是什么货色,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老周,这种局,你玩不了。”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李自成。
“老李,交给你了。女人先让兄弟们来,然后送到乐营,也让她们嘴里的丘八尝尝她们的意味。”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往外走。“我是心软的人,见不得这种场面,先出去透透气,你们别让我失望。”
张世泽走到外面,看着冯容带大量的衙役聚在门前,理都没理。
“张总督,张总督。”纵然张世泽不搭理冯容,可冯容又哪里会错过与张世泽打招呼的机会?
“张总督,下官与令尊是旧识,前些年令尊到代州公干,下官与令尊一起洗过脚呢。洗脚后,我们还去了青楼。不得不说令尊真真是雄风盖压群雄,京城第一风流才子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
听到冯容这话,张世泽走了过去。
张之极那厮可是自己老子,可不能让冯容这大嘴巴败坏了名声。还没成亲呢,如果老子名声坏了,谁给自己说亲?!
“冯知州,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这边完事了,你来了。”
“张总督,你是场面人,不能让我们这帮苦哈哈的兄弟饿肚子不是。”
冯容这话的意思,张世泽秒懂,这是准备从王家这块大肥肉上弄点油水。
“冯之州,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怎么就不会变通?王家在代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亲戚住在代州城。”
“张总督,你的意思,下官懂。可下官不知道你做到了哪一步,哪里敢?完事后,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下官可还得在代州混呢。”
“王家?以后没有王家了。”
张世泽这话等于明说了,要对王家赶尽杀绝。
“张总督,此话当真?”
“你听里面的声音,我心软,不忍心看。”
得到张世泽肯定的答复后,冯容立马带着衙役转身离开。
“兄弟们,干活。”
“等一下。”张世泽喊住已经离开的冯容。
“冯知州,你看看这幅画,代州有没有画中的地界?”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从王登库那得到的画卷递到冯容面前。
看着画风潦草,内容简单的画卷,冯容直皱眉。
云彩,池塘,枯树,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张总督,这应该是你的大作吧?笔法细腻有灵气,线条干净利落,细节精致,功底一看就很扎实。
这样,等下官去抄了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家产,立马带着代州城所有官员过来欣赏。然后再办个拍卖会,把代州城里所有富商都请来,指定把总督你的大作卖个高价。”
玛德,这帮王八蛋官员,脑子就是给用。
“这是我在王家捡到的,我觉得是藏宝图。代州有没有画中地界?或者相似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冯容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世泽。
“合着是王家捡的?怪不得画成这逼样。撒把米在纸上,让小鸡去啄,啄出来的图案都比这画意境高。
张总督,下官可以这么说一句,不但代州没有这中地界,就是整个大明都没有。你看这画中,池塘里有枯树,这怎么可能?柴火多金贵啊?如果真有枯树,早就被砍了卖柴火了。”
对于冯容这话,张世泽虽然很失望,可也觉得有道理。
王登库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时自己问他诞皇派和银窖的事。
他把银窖地图给了,这幅画肯定代表的是诞皇派。
这不可能存在的地界,自己上哪找去。
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冯容离开,然后走进王家一处干净的房间内独自看着画卷。
直到天亮,冯容发财回来,张世泽还是一头雾水。
就在张世泽准备吩咐已经把王家里里外外搜刮无数次的兄弟按着藏宝图去把上的十三座银窖给挖出来时,归一跑了过来。
“总督,卢将军来了。”
张世泽走到外面,卢象升带着一众人马已经赶到。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王家庄园外除了卢象升带来的天雄军,还有大量围观的百姓远远站着。
看到张世泽出来,卢象升下马拿出圣旨,当着众多人的面诵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王家世受国恩,竟敢暗通建奴,私泄军情、资敌助逆,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特命京营总督张世泽,统率京营将士,即刻查抄其家,家一应财货田产尽数籍没,人犯严加看管,罪证悉数收缴,以正国法,以儆奸邪。”
张世泽:“……”
我操,崇祯这厮不简单,脑子转的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