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剑?”
馨儿愣住,哪有剑长这样?
萧墨掀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柄盘绕如带的软剑!
“此剑可束于腰间,平日难察踪迹。软剑,你会使吧?”
“会……能炼到这般柔韧,必是稀世神兵。你真给我?”
她一眼认出:百炼精钢化作绕指柔,非绝顶匠造不可为。
如此重宝,萧墨说送就送,莫非……另有深意?
她越想越烫,耳根悄悄泛红……
馨儿动身去请师父,心里也清楚,王府对手,远比想象中棘手。
此前她对战金叉罗,赢得已是险象环生;绝无神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至于为何要护郡主?这事关大义。萧墨所料不差:东瀛意在中原,绝非段氏一家之事,而是人人自危。
他们自海上而来,亟需立足之地,大理,正是最佳楔子。
扶段三爷上位,便是他们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萧墨携郡主重返道观,意外发现四当家仍在原地守候。
那么,观中这些道士,又该如何处置?
直到郡主安然归来,萧墨才有余裕审问他们。在此之前,他先与四当家对上话:“你该回趟山门,把这里的事如实禀报。”
“论私仇,你们血刀门已被东瀛人屠戮不少,这笔账,结定了。”
“论大义,外敌压境,无论正邪门户,皆当联手御侮。”
这话直击四当家肺腑,私仇、大义,哪个角度都说得通。
山寨半毁,大当家、三当家惨死,那可是同门骨血!
若忍气吞声,血刀门上下岂不寒心?
“少侠所言极是!我即刻回山传讯!”
四当家是四兄弟中最清醒的一个,此刻头脑清楚得很。萧墨放他走,他便会将消息带回门中,东瀛无神绝宫,才是所有人的死敌。
哪怕立场相悖,也得先合力扳倒这个庞然大物再说。
他转身便走,萧墨并未追问其出身来历。只要能拉来共抗绝无神的力量,便是实打实的助力。毕竟那具不灭金身,寻常高手根本撼不动,非顶尖修为不可破。
从萧墨的视角来看,想击穿不灭金身,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把六脉神剑的威能推上更高层次。
他清楚记得,真正能硬撼不灭金身的,唯有踏入天剑之境的无名,以及参透剑二十三的独孤剑,可独孤剑早已杳然无踪,无名也下落不明。
而真正的六脉神剑,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轻易可驾驭的绝学,萧墨眼下更无速成之法。
既然如此,还有一条路:不灭金身……他身上不正揣着一尊罗汉金身么?
这金身的威力,丝毫不逊于任何顶尖高手,难就难在如何激活、如何驱使。
正琢磨着,身旁的郡主忽而开口:“他怎么喊你‘少侠’?”
原来萧墨一直以老道打扮示人,郡主压根没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哦,那是血刀门那厮不懂规矩,你可别学他。”
他随口敷衍过去,不再多说,径直走向被四大家族捆作一团的十几名道士,连观主在内,一个没漏。
萧墨立定他们面前,声音沉稳:“你们背后,究竟是谁在撑腰?”
无人应声。他抬手虚握,几名道士脸色骤变……
“不必慌,我无意用这一手逼问。”
他微微一笑,“只盼你们不是东瀛势力所遣。今日我放你们一马,但你们得如实交代幕后之人。如今无神绝宫已入大理,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有数。”
话音一落,他便携郡主转身离去。行至门外,才蓦然回首,指尖轻弹。
六脉神剑劲气迸发,缠绕众人的绳索应声寸断。
“这……不像一阳指。”
“莫非是六脉神剑?”
“不可能!段家崇佛,怎会传给道士?”
道观里一片哗然,满是惊疑。
不止道士们一头雾水,连郡主也怔住了。
她早知萧墨会使六脉神剑,却始终不解其由来;此刻再见他出手,终于按捺不住:“道长,您……莫非是我段家前辈?”
“不是。”
“那您为何精通此功?”
萧墨语气平静:“这有什么稀奇?实话说,你们段家至今无人真正练成过六脉神剑。”
历来所谓‘六脉’,不过是六人分练六路剑气,各守一道,从未有人将六脉融会贯通。更关键的是,功力未臻化境者,连门槛都踏不进。
它和剑二十三一样,若根基未到,再苦练也是徒劳。首重修为境界,其次才是招式本身。
段氏虽藏此绝学,若真有人练成了,武林早就易主多年。
六脉神剑,拼的就是境界。能凝出剑气,只是入门罢了。
“那你对付得了那些东瀛人吗?”
“难讲。绝无神的不灭金身,目前没人破得了。”
其实江湖深处还有更难缠的角色,只是见都难得一见。
萧墨也不知上哪儿寻他们。与其空想这些飘渺之事,不如先盘算眼下手中可用的人手,至少能与敌周旋一二。
好在系统尚在,终归会有转机。
他带郡主折返,却未直回王府。
而是在江畔搭起一间小屋,暂且安顿下来。又请馨儿用易容术替郡主改换容貌。
郡主恢复得极快,但即便痊愈,也不能立刻返回王府。
萧墨刚接到密报:王爷至今未归,乡下隐居的世子也已失联。
估摸着是躲去闭关了。如今王爷踪迹全无,郡主又下落不明,大理城竟依旧井然有序。
这全赖王府素来奉行无为而治,百姓早已习以为常。
或许王爷这些年看似懈怠,实则早为今日悄然铺路,只为脱身时,城不乱、民不扰。
他倒是安然抽身了,可恼羞成怒的绝无神,已开始扶持段三爷掌控大理。
三天后,郡主身体大安,竟能勉强催动初阶六脉剑气。
她单名一个“琴”字,身份既已隐去,便请萧墨唤她“琴儿”。
再叫“郡主”,反倒露馅。二人索性假扮父女,在城郊静候消息。
第四日,城里传来新讯:有人单枪匹马闯入,赤手空拳,便打得段三爷麾下溃不成军!
萧墨得知后,第五日天刚蒙蒙亮,便已潜入城中等候。
那人扬言还会再来,段三爷手下根本拦不住,他等的,是绝无神本人。
果然,天光初亮,大理城万人空巷,百姓争相涌向主街,只为目睹这场巅峰对决。
萧墨混在人群里,抬眼望去,高耸的城墙上,两人隔空对峙。
“是无名?”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识得此人,绝无神却一眼认出,神情似见故人。
萧墨心头一动:若是无名亲至,绝无神怕是凶多吉少。
忽听城头绝无神仰天长笑:“哈哈哈……阔别多年,你的剑,还能劈开我的不灭金身么?”
“想破,总能破。天下没有攻不破的防御。”
这话的腔调、这份底气,十有八九就是无名。
就在此刻,系统提示音倏然响起:
“叮!检测到磅礴剑意,宿主境界突破。”
“六脉神剑同步跃升,可参悟‘无剑’之境……”
所谓“无剑”,字面即义,无需兵刃,意到剑至。
风云世界中,剑圣独孤剑的剑二十三,同样超脱凡俗,难以企及;而独孤求败所创独孤九剑,则登峰造极于招式之巅。
六脉神剑若要练至大成,在无系统辅助的前提下,必以内力登顶为先决条件,没那股沛然真气,纵然懂法,也发不出剑气。
但到了真正生死相搏的层面,胜负终究系于境界高低。无名正是凭“天剑”之境,方能正面抗衡绝无神的不灭金身;而后者本身,亦属武学金字塔尖的存在。
因此,“无剑”亦是一重极致之境,古往今来,罕有人达。
不过萧墨并非毫无倚仗,他手中尚有绝世好剑,理论上也能破不灭金身,只是需找准其唯一破绽“罩门”。
他下意识调出系统界面,却见一行进度条正悄然攀升……
“怎么回事?‘无剑’之境,正在自动领悟?”
“还没彻底参透,眼下就用不了,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
“好在无名及时赶到,否则真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哪怕手握绝世好剑,萧墨也不敢断言能击穿不灭金身。
境界没突破之前,他的实力始终卡在风云那一层次,离真正的一流高手还有距离。
先抛开系统那根迟迟不动的进度条,萧墨把目光重新投向场中两位顶尖人物。
绝无神仰天大笑:“我就料到你会来,早备好了对付‘天剑’境界的法子,我已额外攫取了雄厚内力,敢不敢接招?”
“我既然现身,就是为了一并清算旧账。你既然来了,我也绝不会缺席。”
“那就别废话了!让我瞧瞧,这些年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话音未落,绝无神已悍然出手,一记杀意凛冽的拳劲直取无名面门。
无名眸光如刃,剑气瞬间漫溢整段城墙,呼啸奔涌,搅得风云变色。
不愧是当世至强者,举手投足间便有撼动天地之势,围观百姓无不骇然失色。
双方便即交锋,
可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无名竟被一拳轰得倒飞而出!
“哈哈哈……如今的不灭金身,你连一道印子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