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黄蓉急忙出声喝止,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郭靖被吓了一跳,动作僵在半空,一脸茫然:“蓉儿?”
黄蓉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缓和了语气,强笑道:“不用捡了,脏了。让下人再拿一双便是。”
说完,她在桌底下狠狠地蹬了一下腿,试图挣脱叶无忌的束缚。
并在心里疯狂呐喊:放开!你这个疯子!快放开!
叶无忌看着黄蓉那副惊慌失措、羞愤欲死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就是这种熟女的妙处啊。
明明心里慌得要死,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不过,他也知道过犹不及。
于是,在黄蓉再次挣扎的时候,叶无忌顺势松开了双腿。
黄蓉如蒙大赦,触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脚,缩进了裙摆深处,再也不敢伸出来半分。
“来人,给夫人换双筷子。”郭靖吩咐道。
丫鬟很快送上了新筷子。
黄蓉接过筷子,手还有些微微发抖。她低着头,再也不敢去看对面那个恶魔,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白饭。
这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桌上的暗流却并未停止。
叶无忌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跟郭靖谈笑风生,偶尔还转头跟郭芙调笑两句,把郭大小姐逗得花枝乱颤。
杨过在一旁看得直磨牙。
他虽然不知道桌底下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师兄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那种似笑非笑、带着几分邪气的表情……
怎么跟他在终南山上偷看尹志平师兄藏的小黄书时一模一样?
杨过心里嘀咕着,目光狐疑地在叶无忌和黄蓉之间打转。
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杨过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郭伯母何等人物?那是女中诸葛,是郭伯伯的妻子,怎么可能跟师兄有什么瓜葛?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无忌哥哥,你尝尝这个酒酿圆子,很甜的。”郭芙又端起一小碗甜汤,献宝似的递给叶无忌。
叶无忌笑着接过:“多谢芙妹。芙妹这般体贴,日后谁若是娶了你,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一出,郭芙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羞答答地低下头,手里绞着手帕,声音细若蚊蝇:“哪有……”
郭靖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无忌说得对!芙儿虽然性子急了些,但这心地是极好的。只是这丫头眼光高,也不知道日后能看上哪家的少年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郭芙偷偷抬眼看了叶无忌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杨过只觉得心口被扎了一刀,疼得厉害。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
众人一惊。
“过儿?怎么了?”郭靖问道。
杨过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郭伯伯,我不胜酒力,有些头晕,想先回去歇息了。”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看着芙妹对师兄那般殷勤,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掀桌子。
郭靖见他脸色确实不好,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练功。”
“是。”杨过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路过叶无忌身边时,杨过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和无奈:“师兄……好手段。”
叶无忌挑了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回了一句:
“这就急了?当初是谁编排我,说我‘为少女立心,为少妇立命’的?既然师弟给我立了这么高的人设,师兄我怎好让你失望?”
杨过闻言,瞬间哭笑不得。
原来师兄是在报复自己当初的那句戏言!
他狠狠地瞪了叶无忌一眼:“算你狠,回头再找你算账!”。
看着杨过离去的背影,叶无忌心中暗笑。
他和杨过意气相投,感情极好,自然不会真的去抢师弟的心上人。
刚才这番作态,一来纯粹是为了恶心恶心杨过,谁让这小子平日里嘴上没把门的,平白污蔑自己。
至于这二来嘛……
叶无忌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越过眼前羞红了脸的郭芙,落在了对面那个正低头喝汤、极力掩饰不安的黄蓉身上。
你想护着你的宝贝女儿?
好啊。
我就偏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宝贝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叶无忌心中冷笑:黄蓉啊黄蓉,既然你想害我,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把你女儿给“祸害”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是顾得了自己,还是顾得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
“无忌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郭芙见叶无忌盯着母亲那边出神,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道。
叶无忌回过神来,目光从黄蓉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收回,转而温柔地注视着郭芙,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郭伯母教女有方,芙妹这般天真烂漫,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呢。”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稍微平复心情的黄蓉,手中的汤勺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叶无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那目光中赤裸裸的侵略意图,让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个恶魔……他想对芙儿做什么?
“郭伯母,”叶无忌放下酒杯,忽然开口道,“侄儿听闻,丐帮的打狗棒法精妙绝伦,乃是天下武学一绝。不知侄儿是否有幸,能见识一二?”
这话一出,黄蓉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小贼,又要搞什么鬼?
郭靖却是一愣,随即笑道:“打狗棒法乃是丐帮镇帮之宝,非帮主不传。不过无忌你若是想切磋武艺,改日我请鲁长老陪你练练便是。”
“鲁长老武功高强,侄儿自然佩服。”叶无忌笑道,“不过侄儿听说,伯母的打狗棒法,可是使得出神入化,连那欧阳锋都吃了大亏。不知伯母可愿指点侄儿几招?”
黄蓉看着叶无忌,心里冷笑。
你是想指点武功,还是想借机动手动脚?
刚才在桌底下还没摸够吗?
“无忌侄儿既然有此雅兴,”黄蓉放下汤匙,语气淡淡地道,“那改日吧。今日天色已晚,大家都乏了。况且这打狗棒法讲究的是‘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字诀,变化繁复,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得清的。”
她特意加重了“缠”字。
叶无忌听懂了。
这是在警告他,别再死缠烂打。
但他叶无忌是什么人?
越是带刺的玫瑰,他越想摘。
“伯母说得是。”叶无忌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那便改日。反正侄儿要在襄阳多住些日子,来日方长嘛。”
一句“来日方长”,听得黄蓉心惊肉跳。
这小贼,分明是赖上她了!
晚宴终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郭靖因为高兴,喝得有些多,被下人扶着回房了。
郭芙本想拉着叶无忌去花园赏月,却被黄蓉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强行赶回了闺房。
程英也借口累了,早早退场。
最后,厅内只剩下了叶无忌和黄蓉两人。
下人们正在收拾残羹冷炙。
黄蓉站在门口,背对着叶无忌,冷冷道:“叶少侠,客房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西厢房。早点歇息吧。”
说完,她抬脚便要走。
“伯母留步。”
叶无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黄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还有何事?”
叶无忌缓缓走到她身后,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黄蓉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那是混合着酒香和男子气息的味道,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刚才那一脚,”叶无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伯母踢得可是真狠啊。若是侄儿反应慢点,这腿怕是要废了。”
热气喷洒在黄蓉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猛地转过身,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怒视着他:“叶无忌!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郭府!我是你伯母!”
“伯母?”
叶无忌轻笑一声,目光放肆地在她起伏剧烈的胸口扫过,“在信阳城的那晚,伯母叫的可不是这个。”
(ps:上一章删删减减,结果成了个超短版,真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