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山寨核心。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黑色堡垒，高耸的围墙布满尖刺，哨塔上弓箭手目光如鹰，来回巡视。
广场中央，数十名被掳女子被粗暴地推倒在地，哭喊声、哀求声交织成一片。
“都闭嘴！”一名夜盟头目厉喝一声，鞭子狠狠抽在地上，炸起一道火星：“再哭，现在就宰了你们！”
女子们瑟瑟发抖，不敢再出声。
青木堂堂主蒋恺站在高台上，狞笑着扫视广场上的俘虏，高声道：
“今日是大哥出关的日子，这些女人便是贺礼！”
他随手一指，选中几名瑟瑟发抖的少女：“你们几个，押她们去大殿！”
王小山低着头，混在夜盟喽啰中应命：
“是！”
他佯装押送俘虏，实则暗中掐诀，袖中飞出一只通灵麻雀，振翅无声地掠向高空。
麻雀的视野与他共享，顷刻间，整个山寨的布局尽收眼底。山寨依山而建，千余名悍匪盘踞其中，哨塔林立，暗桩密布。
山腹内更是暗道纵横，四通八达，显然经营多年。
“青木堂主在夜盟排行第三……”王小山偷听着身旁喽啰的议论，心中迅速盘算：“上面还有一位‘赤焰堂主’和总舵主‘血屠’。”
赤焰堂主顾城，淬玄境巅峰，掌控夜盟战部，麾下皆是精锐。
血屠，淬玄境巅峰，夜盟真正的主宰，手段狠辣，实力深不可测。
“擒贼先擒王……”
王小山目光一冷。
只要斩杀这三位高层，夜盟群龙无首，必溃！
正思索间，队伍已抵达大殿。
殿门漆黑如墨，两侧站着八名气息阴冷的守卫，竟全是淬玄境初期！
“站住！”守卫冷喝：“令牌！”
领头的夜盟喽啰连忙递上令牌，谄笑道：
“兄弟，这是堂主献给总舵主的贺礼……”
守卫检查无误，这才放行。
殿内，烛火幽暗，血腥气弥漫。
王小山低着头，眼角余光却已将殿内情形尽收眼底。高座之上，一名赤袍男子闭目养神，面容阴鸷，周身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正是赤焰堂主！
而在大殿深处，一道厚重的铁门紧闭，门缝中渗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血屠，就在其中闭关！
穿过幽暗溶洞，众人抵达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
千平洞穴被人工开凿成夜盟核心大殿，钟乳石柱上缠绕着猩红绸缎，中央三张白玉榻铺着完整虎皮，榻前青铜香炉青烟袅袅，混合着脂粉与血腥的诡异气息。
两侧石壁挂满不堪入目的淫邪画卷，地面散落着珠宝金币，显然都是劫掠所得。
被掳来的女子们蜷缩在角落，有人掩面啜泣，有人怒目而视。
王小山借着押送之便隐入阴影，身形与石壁融为一体。
“嗒、嗒”
铁靴踏地声由远及近。蒋恺与一名独眼男子并肩踏入大殿，后者左眼戴着黑皮眼罩，右眼却泛着毒蛇般的幽光——正是夜盟二当家“独眼”孤城。
“三弟，这批货色正合大哥心意。”孤城阴笑着捏住一名少女下巴，指尖划过她颤抖的嘴唇：“尤其是这个，元阴未泄。”
蒋恺拍开酒坛封泥狂饮一口：
“二哥的通脉丹更妙！助大哥突破后，夜盟将固若金汤！”
酒液顺着络腮胡滴在虎皮上，晕开暗色痕迹。
两人狂笑着走向玉榻，侍女们战战兢兢捧来金盆伺候净手。
石壁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洞顶，扭曲如妖魔乱舞。
“大哥该到了。”
孤城突然望向侧门，独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殿内小头目陆续入内请安，喧嚣声渐起。
突然殿外传来九声钟响，一声尖利高喝刺破嘈杂：
“大当家到——！”
大殿瞬间死寂。
连啜泣的女子都死死咬住嘴唇。
侧门珠帘无风自动，一袭黑袍的血屠缓步而出。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凶名赫赫的魔头竟生得儒雅清瘦，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时黑袍下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左眼温润如书生，右眼却猩红似血，瞳孔中似有冤魂挣扎。
“大哥！”孤城与蒋恺疾步迎上，抱拳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殿内死寂，众头目连呼吸都凝滞。
暗处的王小山目光如刃，紧盯着那儒雅黑袍男子——“屠龙者血屠！”
他曾在宗门典籍中见过此獠记载。
三十年前便以淬玄境修为屠灭三座城池，后销声匿迹，没想到竟在此建立夜盟！
“让二位贤弟久候了。”
血屠含笑落座，袖袍轻拂间，殿内压抑的气氛骤然一松。
独眼孤城单臂托着青瓷药瓶上前，独眼中闪烁着狂热：
“祝大哥福寿绵长！”
瓶中药丹赤红如血，隐隐有龙形雾气缠绕——正是能助淬神境突破瓶颈的“通脉丹”。
“二弟费心了。”
血屠指尖摩挲瓷瓶，温润左眼浮现喜色，右眼却愈发猩红。
蒋恺趁机谄笑：
“二哥为这枚丹药，可是血洗了张家村，连三条看门狗都剁成了肉泥！”
暗处王小山指节爆响——昨日途经张家村时，那满地支离破碎的孩童尸体，竟是为这一枚丹药！
血屠满意颔首，目光扫向瑟缩的女子们。
蒋恺立刻拽起一名绿衣少女：
“这丫头元阴未泄，最适合作鼎炉！”
少女哭喊着挣扎，被蒋恺一巴掌扇得口鼻溢血。
酒宴喧嚣渐起。
头目们献上劫掠的珍宝：北海夜明珠、千年血参、甚至还有封印着修士魂魄的锁魂玉……
王小山越看越心惊，这些物件上的血迹还未干透！
“光喝酒多无趣！”
醉醺醺的蒋恺突然踹翻桌案，侍卫立刻拖出四名女子丢在玉榻上。
蒋恺与孤城淫笑着各搂一人，剩余两名最貌美的被推到血屠跟前。
“不要！畜生！”
紫裙女子撕咬侍卫手腕，被蒋恺隔空一掌震晕。
血屠皱眉：“三弟，怜香惜玉些。”
他身侧另一名满脸泥垢的少女低眉顺眼，颤抖着捧起酒壶。
“斟酒。”
血屠温声道。
泥垢少女恭敬俯身，酒液落入金杯的刹那——她眼底骤然迸发杀机！
袖中短刃如银蛇出洞，直刺血屠心口！
“嗤！”
刃尖刺破黑袍的瞬间，血屠右眼血光大盛。少女的匕首竟在离肌肤三寸处凝滞不前，仿佛陷入无形泥沼。
“玄阴之体？”血屠轻笑，儒雅面容突然扭曲：“正好作我突破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