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巧慧眼中泛起笑意。
薛颜雪依旧清冷如霜。
戴慕玲则别过脸去，但耳尖却微微泛红。
而旁边的青云宗弟子都羡慕嫉妒。
卫琪、朱大福等人则是佩服王小山太有魅力。
第二天，早上。
王小山从金陵城外的传送阵走。
来金陵是因为要自己和邓森一起去军械司与朝廷签订供货合同。
这时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突然拦住王小山去路，腰间悬挂的“天机”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清冷光泽。
“王公子，我们宗主有请。”
此刻的金陵城早已沸腾。
淬玄境巅峰挑战淬神境中期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茶楼酒肆里，修士们拍案惊呼：
“这简直是蚍蜉撼树！”
“听说了吗？金玉赌坊开出一赔一百的盘口！”
“疯了不成？那王小山能撑过三招就算奇迹！”
此时，天空飘着细雨，却浇不熄满城沸腾的议论。
不只是金陵城，武阳城、青石镇、落霞镇都在谈论王小山和潘峙的约战。
“听说了吗？那个叫王小山的咸鱼弟子，竟敢挑战潘左护法！”茶楼里，一名虬髯大汉拍得茶盏乱跳：“淬玄境对淬神境，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隔壁桌的白袍修士捻着胡须冷笑：
“据说赌坊已经封盘了，押潘护法胜的灵石堆成了山！”
他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听说...有个蒙面女子押了十万灵晶赌王小山胜。”
“哗——”
整个茶楼一片哗然。
酒肆二楼，几名凌云宗弟子哄堂大笑。
为首的青年将酒碗重重一砸：
“老子押上全部身家赌潘护法三招内取胜！那王小山算什么东西？”
但王小山心中早有盘算：既然武道难有突破，那就从丹道、符道入手。二十天后，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仙帝转世面前，修为差距，不过是个笑话。
“凌云宗？”王小山剑眉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纳戒边缘。
“正是苍泽擎宗主亲邀。”青年修士下巴微扬，腰间玉佩映着“凌云”二字熠熠生辉：“宗主说，王道友这般人才，在青云宗实在明珠暗投。”
王小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忽然瞥见对方袖口若隐若现的玄武纹——与潘峙断臂血迹如出一辙。
他唇角勾起冷笑：“带路。”
青云宗?戒律堂
“凌云宗出手了？”叶孤鸿指节重重叩在檀木案上，震得茶盏中映出王小山刚交的“玄阶任务”玉简。
“苍泽擎亲自出面了。”梁天行说完，用期待和不甘心的眼神看着叶孤鸿，等待着他的命令。
叶孤鸿指节轻叩桌面：
“随他去吧。若他对青云宗失望，强留也无用。”
与此同时，王小山被带到醉春楼——这座只接待权贵的奢华酒楼。
“王公子，久仰。”
苍泽擎起身相迎，宽大的玄色锦袍在烛火下泛着暗金纹路。
这位凌云宗护法精致得近乎苛刻。
束发的玉冠分毫不歪，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腰间悬挂的玉佩流苏都保持着完全对称的弧度。
王小山落座时，目光扫过满桌珍馐：
冰晶盏里盛着的竟是三百年份的雪莲羹。
翡翠盘中躺着通体金黄的龙须鲤。
桌上那壶女儿红，也是十枚灵晶一壶的极品。
这一桌酒菜，抵得上寻常弟子半年的俸禄。
“敬你。”苍泽擎举杯时，袖口露出半截手腕，上面缠绕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青蛇纹身：“你这般天赋，不该埋没在青云宗那等地方。”
侍立在一旁的绿衣美人适时斟酒，葱白指尖在玉壶上轻轻一旋，眼波流转间暗送秋波。
“小兄弟不怕我下毒？”
苍泽擎突然大笑，震得案上烛火摇曳。
王小山端起酒杯在鼻尖轻晃。
琥珀色的酒液里倒映出房梁上三道隐匿的气息。
他仰头一饮而尽：
“要杀我，何必如此周折？苍宗主若真想取我性命，方才巷子里就该让那位用毒的行家出手。”
苍泽擎举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三杯过后，王小山将酒杯重重搁在案上：
“苍宗主，说正事吧。”
檀香在青铜炉中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纱帐。
王小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凌云宗与青云宗恩怨他不想掺和，但今日这场鸿门宴，必须摸清对方真正的意图。
“小兄弟在青云宗的遭遇我都知道。”苍泽擎突然前倾身体，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潘峙断臂之辱，生死台之约......”
他手指蘸着酒水，在案上画出一道血线：
“只要你加入凌云宗，这些麻烦我帮你解决。”
“哦？”王小山眯起眼睛，突然轻笑出声：“看来潘峙早已被你们收买？”
苍泽擎瞳孔骤然收缩，案下的左手猛地攥紧。
他没想到这个青年竟能从一句招揽，就推断出凌云宗与潘峙的秘密勾结！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照亮了王小山眼中流转的赤芒。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龙须鲤，鱼肉在筷尖颤巍巍地晃动：
“说说条件吧。”
王小山不在乎两院恩怨，但这场交易，必须摸清价码。
醉春楼雅间内，檀香袅袅。
苍泽擎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小山：
“王公子，只要你点头，凌云宗亲传弟子的位置就是你的。”
他嘴角噙着笑，袖中滑出一枚鎏金令牌，轻轻推到王小山面前。
“每月五百灵晶供奉，藏经阁任意进出，如何？”
王小山没有立即去接，而是眯起眼睛，手指在酒杯边缘缓缓摩挲：
“苍宗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交换条件是什么？”
苍泽擎突然前倾身体，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我要你拉戴慕玲加入宁王阵营。”
“不可能。”王小山斩钉截铁地拒绝，将酒杯重重放在案上：“六公主不是筹码。”
苍泽擎瞳孔微缩，脸上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王公子可要想清楚，拒绝凌云宗的代价......”
“苍宗主是在威胁我？”王小山冷笑一声，起身拂袖：“告辞。”
王小山刚踏出门槛，一道寒光突然抵住他的后心。
“别动。”
清冷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邓森痛苦的闷哼。
王小山余光瞥见邓森被一名黑衣女子扣住咽喉，脸色已经涨得发紫。
“张护法，好久不见。”王小山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这就是凌云宗的待客之道？”
张九歌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
“上次在青石镇让你跑了，这次可没这么容易。”
她凤眸微眯。
旁边一位凌云宗弟子正捏着枚淬毒银针在邓森颈侧晃了晃。
邓森满脸恐惧：
“王兄弟，冷静。”
张九歌轻声道：“跟我去东城外树林，否则他死。”
王小山眼角余光扫过邓森痛苦的表情，缓缓举起双手：
“好，我跟你走。但出了城就得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