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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暗焌 > 第126章 布暗棋妹夫充黑脸 掀波澜商会初罢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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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布暗棋妹夫充黑脸 掀波澜商会初罢市

初夏的泾阳县,市井依旧喧嚣,然而一股潜流的暗涌正在酝酿。这一日,县衙门口悄然贴出了一张加盖着鲜红大印的告示,并非刊登在《贞观民报》上,而是以最传统的官府文书形式昭告全县。

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直到有识字的人凑近,将那告示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念出:

“泾阳县衙告示:为充裕县库,整饬商务,兴利除弊,惠泽民生事。兹经详议,定于本县试行商税改革新法。自即日起,凡本县境内行商坐贾、工坊货殖,其课税不再循旧例‘三十税一’之制,改为核算经营之纯利,取其五成,按期纳官……另设税务司,稽查账实,以防奸猾……此令。”

念告示的人声音越来越抖,围观的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五成?!利润的一半?!”

“这……这岂不是明抢?”

“还要查账?我家那点底子岂不全露了?”

“不能啊!这让我们怎么活?!”

恐慌与愤怒如同瘟疫,瞬间从县衙门口蔓延至全城每一个商铺、每一间作坊。骂声、抱怨声、捶胸顿足之声不绝于耳。霍焌的名字,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好奇与赞叹,而是刻骨的怨愤。商人们感觉自己的钱囊被一柄快刀直接剖开,痛彻心扉。

县衙内,霍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鼎沸人声,神色平静无波。马周站在一旁,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明府,虽未登报,然此令一出,依旧石破天惊。商贾之怨,恐难平息。”

霍焌淡淡道:“登报是昭告天下,引八方关注,压力太大。贴告示,则是泾阳内部事务,关门说话,余地更大。怨气是必然的,关键在于如何引导这怨气。”他顿了顿,吩咐道:“去请柴令武过来。”

不久,柴令武拄着紫檀木手杖,一瘸一拐地步入后堂。他因救驾伤了右腿,行动不便,但目光依旧锐利。作为“泾阳建设公司”的重要股东之一,他代表着身后一众国公府的利益。

“世叔。”柴令武坐下,声音沉稳,“外面已然炸锅了。建设公司几个大管事都快急疯了,年底给各家国公府的分红,怕是要缩水大半。”

霍焌屏退左右,亲自给他斟茶,低声道:“令武,局面你也看到了。商人们群龙无首,如同一盘散沙,怨气无处发泄,极易酿成祸乱。我需要一个人,将他们整合起来,给他们一个‘出头’的方向。”

柴令武是聪明人,立刻领悟:“世叔是想让我出面,组织商会,充当这反对税改的领头人?”

“正是。”霍焌目光深邃,“你身份特殊,既是勋贵代表,又是建设公司股东,由你出面振臂一呼,商人们必会景从。你要表现得比他们更愤怒,更激烈!先将泾阳商会成立起来,你做会长。”

柴令武沉吟道:“此计甚险,乃是火中取栗。若掌控不好,假戏真做,恐局势失控。”

霍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我相信你的分寸。记住,先礼后兵。整合商会后,你率代表来县衙与我‘谈判’,要求修改税令。我会严词拒绝。届时,你便借机煽动……罢市!”

“罢市?”柴令武眉头紧锁,“此乃双刃剑,伤敌亦伤己,若持续时间过长,泾阳经济恐元气大伤。”

“就是要让他们感受到切肤之痛!”霍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唯有让他们明白,罢市对抗官府,损失最大的仍是他们自己,他们才会冷静下来,真正思考妥协与共存之道。同时,也能借此看清,哪些人是可以争取的,哪些人是必须剔除的刺头。”

柴令武深吸一口气,知道霍焌决心已定,此事关乎新政成败,也关乎泾阳未来。他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这恶人,我来做!”

接下来的几日,柴令武以其身份和影响力,积极奔走于各大商行、工坊与会馆之间。他言谈间对霍焌的税改令痛心疾首,斥之为“刮骨吸髓”、“自绝商脉”,其愤慨之情,溢于言表,迅速赢得了惶惶不安的商人们的信任与拥戴。在其大力推动下,“泾阳商会”迅速成立,柴令武被一致推举为会长。

商会成立当日,气氛激昂。柴令武立于台上,手杖顿地,声音沉痛:“诸位!霍县令此举,是不给我等留活路啊!利润取其半,还要翻查账底,古往今来,可有如此苛政?我等兢兢业业,所赚每一文钱,皆浸透血汗,岂能容他人如此盘剥?!”

台下群情汹涌:“柴会长说得对!”

“绝不能坐以待毙!”

“请柴会长带领我们讨个公道!”

见人心可用,柴令武便率领一众商会核心成员,声势浩大地前往县衙“陈情”。

县衙大堂,霍焌面无表情地端坐堂上,看着下方以柴令武为首的商会众人。

“霍县令!”柴令武率先发声,语气强硬,“柴某受泾阳商会同仁推举,特来恳请县令收回成命!核算利润,五成纳官,实在过于严苛,无异于杀鸡取卵!长此以往,泾阳商旅必将绝迹,百业凋零!还请县令体恤商艰,修改税令,恢复旧制,或大幅降低税率!”

霍焌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硬,毫无转圜余地:“税改令已出,断无更改之理!此乃为了泾阳长远之计,富县强民,非为一己之私。诸位皆为泾阳栋梁,当明大义,依法纳税,共襄盛举。若有无端抗拒者,休怪本官按律严惩!”

柴令武闻言,脸上瞬间涌起“暴怒”之色,紫檀木手杖重重杵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厉声喝道:“霍焌!你休要执迷不悟!莫要忘了,建设公司亦有众国公府心血!你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寒了投资人之心,毁了这泾阳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吗?!”

他这话,半是表演,半是真实的警告。

霍焌却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柴令武!此乃朝廷法度,县衙政令,岂容你在此咆哮公堂,携众施压?税率一事,本官心意已决,绝无更改!尔等速速退去,否则,法不容情!”

“好!好一个法不容情!”柴令武怒极反笑,环视身后一众面色灰败的商会代表,猛地一甩袍袖,“既然霍县令丝毫不念乡谊,不恤商情,那我等也不必再留余地!诸位,我们走!”

他愤然转身,拄着手杖,步伐决绝地率先走出大堂。商会代表们见状,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带着满腔的绝望与愤恨,紧随其后。

一出县衙,柴令武立刻对等候在外的商会骨干们发出号令,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诸位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霍焌铁石心肠,欲断我等生路!谈判已无可能!为今之计,唯有让他看看,没了我们这些商人,这泾阳县还如何运转!传我号令:自明日子时起,泾阳全县,所有商铺、工坊、货栈、车马行,一律罢市歇业!不达目的,誓不复工!”

“罢市!”

“罢市!”

“跟他拼了!”

绝望与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罢市的指令迅速传遍全城。

翌日,当晨曦微露,原本应该逐渐苏醒、人声鼎沸的泾阳县城,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东西两市,店门紧闭,幡旗垂落;通衢大道,不见车马,行人稀疏;连那日夜轰鸣的工坊区,也陷入了沉寂,唯有几只野狗在空荡的街巷中穿梭。整个泾阳的经济活力,仿佛被瞬间抽空,彻底停摆。

一场由霍焌亲手点燃,又由其妹夫柴令武暗中推波助澜的罢市风暴,正式席卷泾阳。这看似是商人的绝地反击,实则是霍焌宏大棋局中,一步险到极致,却也精妙到极致的落子。

欲知这罢市风潮将如何演变,霍焌又将如何在这僵局中破局,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