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盘算着,觉得一个新手直接就会骑车太过反常,至少得装模作样学上几天。
次 ** 还要去村里放电影,只有上午能抽出时间练车。
走出办公室,林向东把钥匙塞进口袋。
厂区里不少人都在议论这款新摩托车。
第二天清晨,林向东提前到厂处理完工作,给徒弟布置任务后,便去找韦国庆学车。
这个消息很快在厂里传开,引来不少人围观。
作为厂里知名的放映员,林向东学车的事引起了广泛关注。
韦国庆认真讲解着骑行要领,虽然林向东已经会骑,但还是学到不少专业知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傻柱、许大茂和刘海中都来看热闹。
易中海本来也想来看看,但因为要帮徒弟秦淮如解决工作问题没能来场。
他想着要是能把秦淮如和傻柱撮合成一对就好了。
听到消息的秦淮如对学车的事很好奇,却抽不开身去看。
放着放映机不好好管,倒学起摩托车来了。
傻柱嘀咕着。
旁边有人听见许大茂嘲讽的话,都转头看他。
许大茂你也太过分了要是林向东真考上驾照,看你怎么办傻茂你就别在这儿瞎搅和了傻柱笑着走过来,虽然他也不信林向东能考到驾照,但就是要跟许大茂唱反调。
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你这是想占便宜吧?傻柱话音刚落,工人们哄堂大笑。
许大茂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说:傻柱,你别太过分。
要不是厂里禁止打架,加上自己也打不过傻柱,他早就动手了。
然而在傻柱眼中,许大茂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轻蔑地瞥着对方,心想只要许大茂敢挑事,就让他尝尝苦头。
凭借在大院里的绝对实力,傻柱单手就能把许大茂收拾得服服帖帖。
此刻的许大茂虽气得牙痒,却只能虚张声势地撂几句狠话,拿傻柱毫无办法。
众人对傻柱的了解可不仅限于蛮力——他的嘴皮子同样锋利,连许大茂都招架不住。
“成天混日子的人最招人嫌。”
傻柱嗤笑道。
“闭嘴吧你!”
刘海中厉声呵斥,明显站在许大茂那边。
许大茂突然眼珠一转,冲傻柱发问:“你说林向东真能考到摩托驾照?”
他其实压根不信,但为了唱反调,故意说林向东肯定能成。
“要不打个赌?三个月内林向东拿到驾照,我跪下来喊你爷爷。
要是没成,你只用喊我一声爷就行。”
许大茂露出狡黠的笑容。
“滚一边去,懒得理你。”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
“这就怂了?”
许大茂暗自得意。
他笃定林向东和傻柱必败无疑——让林向东考驾照?简直是天方夜谭!
见傻柱强撑硬气却不敢接招,许大茂乘胜追击。
一连串冷嘲热讽之下,傻柱脸色越来越难看,差点冲动应战,幸好及时刹住话头。
许大茂不甘心,又抛出新条件:“干脆赌钱!林向东三个月内考到证,我赔你十块;考不到,你给我十块。
敢不敢?”
十块钱不是小数目,尤其对月薪三十七块五的傻柱而言。
更关键的是,他压根不信任林向东的能力。
这不明摆着送钱吗?
正当僵持时,林向东的徒弟聂爱民突然出现。
“我跟你赌,许大茂。
我师父两个月就能拿下驾照!”
他斩钉截铁地说。
“两个月?行啊!赌注翻倍,二十块!”
许大茂讥笑道。
“成交!”
聂爱民毫不迟疑。
在场众人都能作证,许大茂要是耍赖准被笑话。
原来林向东听到争执后,悄悄给徒弟递了眼色。
聂爱民早已想好:若输了自掏二十块给许大茂;赢了就把钱献给师父。
这小伙品行端正,吃苦耐劳,尊师重道,比起傻柱的徒弟马华也不遑多让。
看着聂爱民信心十足的模样,傻柱和刘海中直摇头——这分明是给许大茂送钱。
虽然没能和傻柱对赌有些遗憾,但能赚到林向东徒弟二十块,许大茂依然心满意足。
许大茂认定两个月内拿到摩托驾照根本不可能,他确信自己胜券在握。
在场这么多见证者,也不怕聂爱民赖账。
赢了那二十块,先去东来顺涮羊肉,再去便宜坊买烤鸭。
许大茂冲聂爱民咧嘴一笑。
等你真赢了再说!聂爱民冷冰冰地甩下一句。
尽管许大茂和傻柱都不看好,聂爱民却莫名相信林向东真能在两月内考到驾照——毕竟这赌约本就是林向东暗示他接下的。
……
韦国庆教林向东骑摩托还不到两小时,就被这年轻人的天赋震住了。
以他多年经验看,这种学习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按这进度,再练一两天就能直接去考试,甚至现在去碰运气都可能过关。
真是第一次摸摩托车?韦国庆暗自嘀咕。
这年头部队里会开汽车的都少见,更别说摩托。
据他所知,最快的学员也要半个月才能上路,自己当年考照还挂过一次,折腾个把月才拿到本。
怕是遇见百年难遇的奇才了。
韦国庆收起怀表准备交班时,林向东也恰好熄火拔钥匙。
其实新鲜劲儿过后,骑这辆侧三轮对他毫无难度,只是故意收着表现。
下午还要去乡下办事,他盘算着这两天就找机会把驾照考了。
有了摩托驾照,下乡放电影就能开挎斗车。
要不是怕太惹眼,他今天就能把执照揣回来——两小时速成驾照?怕是能上《人民日报》。
人群散去时,聂爱国凑过来:师父,我和徐大茂赌您两个月内拿照,他输就赔二十块。
哪用两个月?林向东掸掸袖口,半个月让他见识见识。
半、半个月?聂爱国倒吸凉气,转念又觉得师父这话说得太满。
下午两人蹬着自行车来到红星公社,介绍信递过去没多久,生产队长就把放映时间定在晚上九点。
聂爱国忙着架机器扯银幕,闲逛的林向东顺手摸了把公社拖拉机方向盘,金属的凉意让他想起那辆侧三轮摩托。
林向东看了看工作队的驴子,干得可真起劲儿。
他在田埂上溜达了一圈,又晃到河边去钓鱼消磨时间。
聂爱国正忙着干活儿,而林向东则悠闲地甩着鱼竿。
带徒弟是件好事,但要是徒弟本事太大,师傅反倒可能丢了饭碗。
所以老师傅总爱藏一手,比如愚柱那家伙,就没正经教马华几道硬菜,弄得马华在厂里做饭被工人嫌弃。
尤其是那道拿手的“tan家菜”
,估计就教了个皮毛。
河里鱼不少,林向东一会儿就钓了好几条,可惜都不算大。
这年头想在河里逮着大鱼可不容易。
他瞥了眼手表——刚过五点。
等到晚上九点,公社的人下了工,听说要放电影,大伙儿都赶着占位置。
有人先回家扒拉两口饭,再揣着饭盒来看;离得近的能搬小板凳坐着,远点的就得踮脚找高处了。
**九点一到,林向东准时开机放映。
银幕亮起,机器嗡嗡响,他边操作边讲解剧情,聂爱国站在后头偷师学艺。
电影放完,收摊的活儿还是聂爱国来干。
转眼间,林向东在厂里学骑摩托已经四天了。
教练魏国庆从起初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每天只练个把钟头,这小子的车技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要说他以前就会骑?可摩托车和自行车压根不是一回事。
这年头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提摩托了,李怀德破例让他在厂里学车,明摆着是要拉拢他。
其实李怀德早就想收服傻柱——就馋他那手厨艺。
可惜傻柱是个愣头青,仗着自己三代贫农的出身,又有八级钳工易中海撑腰,连厂领导都得让三分。
“才几天工夫,你小子都快骑得比我溜了。”
魏国庆咂着嘴说。
“都是您教得好。”
林向东笑着应和。
这四天他故意从生疏装到熟练,现在打算跟厂里申请考驾照——毕竟光会骑可不行,得有个证儿。
获得魏国庆的首肯后,考取摩托车驾照对李怀德来说已非难事。
他爽快地在林向东的申请文件上签下了批准意见。
摩托车驾驶考核的场地并不设在厂区内,而是位于城东的崇文书楼。
揣着李副厂长开具的准考证明,林向东踏上了前往崇文书楼的路途。
摩托车驾驶技能属于机动车操作范畴。
实际上,机动车型种类繁多,既有重型货车、轻型轿车,也有带边斗的三轮摩托和标准两轮摩托等。
有人认为摩托车驾照直到1984年才首次出现,这种说法并不准确。
有些人对八十年代摩托车驾驶员培训的黑白照片产生误解,误以为那是首批考证场景。
其实早在解放初期就有机动车操作证,特定区域也发放过摩托车驾照。
更不用说1951年京城第六制造厂就成功研制出井冈山牌重型摩托。
综合这些事实可以证明,摩托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就已存在,怎么可能无人考证?这种猜测实在站不住脚。
此时此刻,能骑自行车都显得威风凛凛,堪比几十年后的私家车主人,更何况是驾驶摩托车带来的荣耀。
林向东发现这个世界与他记忆中的六十年代有所不同。
比如五保户政策,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应该是九十年代末才出现的制度,但在这个世界里,聋老太太几年前就已享受这项政策了。
既然是虚构的故事背景,这些与现实不符的细节倒也没让林向东太过惊讶,他已经习惯了。
因为在厂里驾驶的是带边斗的三轮摩托,林向东只能报考边三轮驾照。
想到未来下乡放电影时能骑着带边斗的摩托,他不禁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