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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了约半小时,林向东实在撑不住,停下车活动了下发僵的身体,推着车走了一段。

等身上暖和些,才重新骑上车继续赶路。

两小时后,他终于回到城里,把放映设备交还工厂。

林向东并不急着回家,在厂里逛了一圈,中午就在职工食堂吃了饭。

饭后,他离开工厂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门就先打了卡,毕竟今天还没完成签到。

娄晓娥在百货大楼上班,家里没人。

林向东闲着无聊,取出纸笔开始画素描。

他凭着记忆描绘《大闹天宫》下集的场景,希望这部经典动画能早日面世。

得益于系统的评定,他的素描水平已经达到中级。

虽然童年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不断调整细节,力求还原。

即便无法完全一致,只要构思清晰、主框架准确,交给专业画师完善后效果也不会差。

天气很冷,院子里没什么人,连平时爱出门钓鱼的三伯也好几天没动静。

画了几个小时,林向东收好画纸,出门透透气。

刚走到巷口,他就碰见了傻柱和棒梗。

“傻叔!”

棒梗突然喊了一声。

林向东有些意外,这小子居然主动叫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也愣了一下,两人都没注意到一旁的林向东。

“哟,会叫‘叔’了,懂事了啊。”

傻柱笑着说。

“傻叔,帮我个忙行吗?”

“什么事?”

“我这次期末考得不太好……”

棒梗支支吾吾地说。

这个年代的小学考试只有算术、语文和思想政治三门。

棒梗的成绩是:算术67分,语文71分,思想政治50分。

“两门及格,一门不及格?”

傻柱皱起眉头。

别说优秀,连良好的成绩都没有。

“要是我妈知道,肯定得揍我……您能不能帮帮我?”

棒梗眼巴巴地看着他。

傻柱立刻明白过来——棒梗想让他改成绩,等开学再改回去。

“这次没考好,下次努力就是了。”

傻柱不太想帮他糊弄。

“我平时都能考个良好的,这次就是粗心了!傻叔,你就帮帮忙吧!”

棒梗不依不饶。

“那就破个例吧。”

傻柱迟疑片刻,终于对棒梗点了头

棒梗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三大爷晓得你真实的分数不?阎解旷和刘广福他们知道吗?”

傻柱琢磨着,又抛出一连串问题。

“阎解旷他们肯定蒙在鼓里,但三大爷……他门儿清。”

棒梗眨巴着眼睛答道。

“这下可难办了。”

傻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改分倒是小事一桩,可要是不把阎埠贵的嘴堵上,这事迟早得露馅。

“傻叔,您可得救救我!”

“要让我妈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三大爷那边,您去说道说道就成!”

“您一定得帮我这回!”

棒梗急得直跺脚,脑门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傻柱瞧他那副模样,心肠又软了下来。

没多会儿,傻柱便动手替棒梗改了分数——语文唰地变成93,数学跳到了97,思想品德也攀上95的高分。

……

林向东冷眼旁观,险些笑出声来。

这小子倒贪心,怎么不干脆全改成一百分?

“打小就这么机灵,长大准有出息。”

他心里暗忖。

既然傻柱和棒梗都没察觉异样,林向东也乐得装糊涂。

改完分数,棒梗攥着成绩单,一溜烟往家跑,两脚生风。

刚跨出四合院门槛,正巧撞见叼着烟卷的林向东。

“哟,棒梗放假啦?期末考得咋样?”

林向东笑眯眯地拦住他。

“林叔,我语文93,数学97,思想品德95!”

棒梗挺起胸脯,满脸写着“快夸我”

林向东果然捧场,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夸得棒梗飘飘然,连走路都发飘。

到家时,秦淮茹还在厂里干活,贾张氏正纳鞋底,小当哄着槐花玩。

“乖孙回来啦?这回考了多少分?”

贾张氏赶忙扔下针线。

家里要能出个大学生,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事。

“您瞧好嘞!”

棒梗从书包里抽出成绩单,得意洋洋地抖开。

贾张氏眯着老花眼数数字——三门功课全是九十多!乐得她直拍大腿:“我孙子就是文曲星下凡!将来一准儿上大学!”

“这次没发挥好,要不然都是满分。”

棒梗得了便宜还卖乖。

贾张氏愈发欢喜,竟摸出一毛钱塞给他:“奶奶的心肝哟!”

棒梗攥着钱,把书包往炕上一甩,扯着嗓子喊小当出门。

这一毛钱可得好好盘算——买零嘴之余,给妹妹捎点啥,也算当哥的体面。

……

院墙外,林向东吐着烟圈,看青烟袅袅散在暮色里。

深冬寒夜,林向东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从兜里摸出根香烟点燃。

他平时很少抽烟,也不是

嗯。

何雨水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应着,手上的筷子始终没停。

眼瞧着两份饭菜快见底,贾大妈心疼得直抽抽。

今日本来为棒梗期末考得好正高兴,这会好心情全被败光了。

她急得抓心挠肝,偏又不好明说,兜着圈子说了半天闲话,只盼着何雨水能停下筷子,谁知这丫头反倒吃得更欢实了。

等最后一口菜被扒拉干净,贾大妈摔门就走。

何雨水对着摇晃的门板冷笑。

这老太婆贪得无厌的嘴脸真叫人作呕,要不是碍着情面,早该指着鼻子骂她个狗血淋头。

自打贾东旭没了,这四合院里最憋屈的就是她何雨水——从前傻柱从厂里带的吃食大半都归她,如今全填了秦淮茹的无底洞,有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今天这顿饭,她吃得理直气壮。

宁可撑死自己,也不能便宜那窝白眼狼!贾大妈回家插上门,立马扯着嗓子把傻柱和何雨水挨个骂了个遍。

......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傻柱跺着脚朝远处张望。

看见阎埠贵骑着二八车拐进来,他一个箭步蹿到路中间。

哎呦喂!阎老三猛捏闸把,车轮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声响,大冷天杵这儿当门神呢?

三大爷,借一步说话。

傻柱鬼祟地四下张望。

阎埠贵单脚支地:有屁快放!

棒梗这回考试......

我是他数学老师能不知道?车把上的棉手套突然结了霜花。

待听到要改分数,阎老三鼻子里的白汽噗嗤喷出老远:好我的傻哥哎!孩子小不懂事,你也跟着犯浑?为人师表最重实诚,作假这事儿......

到底是教书匠,大道理像算盘珠子哗啦啦往外蹦,噎得傻柱直瞪眼。

晚上我找秦淮茹说道说道。

阎埠贵作势要走,却被拽住后座。

别介呀!傻柱变戏法似的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孩子嘛......

车铃铛地一响。

阎老三扶眼镜的手顿在半空:瞧不起谁呢?当老师的能看着学生走歪路?不过......三块钱,我单独给棒梗开个小灶。

车轱辘碾过雪泥时,那张绿钞票已经稳稳当当揣进了棉褂内兜。

阎埠贵一脸严肃地说道

傻柱心里直叹气,听来听去,原来是来加价的

如今傻柱手头紧,过年开销又大,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两块钱。

要再掏一块简直像割肉般难受

老三,棒梗终归不是咱自家孩子傻柱低声说

可他喊你一声叔呢。

帮不帮全凭情分阎埠贵撇着嘴

最终傻柱还是咬牙多给了一块钱

递过三块钱后,傻柱转身就走

阎埠贵把钞票往兜里一塞,蹬着自行车哼着小调回院。

棒梗考试成绩的事他懒得再提

哪怕科科满分他都不想管

反正不是阎家的孩子,考得差也无所谓

阎埠贵向来怕麻烦,尤其是贾家的事

跟贾家扯上关系就像踩进烂泥潭

只有傻柱这个愣头青敢往里钻,迟早被拖垮

……

花了三块钱打点完老三,傻柱黑着脸回到家,发现带来的剩菜被吃得精光

哥,我太饿就先吃了何雨水解释道

雨儿啊,秦姐多不容易,这点菜都不够她家分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傻柱没留意妹妹变了的脸色

何雨水满肚子委屈

整天说秦淮茹辛苦,这年头谁容易?

贾家日子苦,她何雨水就过得舒服?

傻柱心里只有贾家,倒像她是个外人

真该让他去农村看看什么叫苦

这几年乡下人能活命就算走运

贾家人吃过树皮草根吗?

嫌窝头寒酸,天天想着白面馒头和肉

何雨水摔门进了屋

傻柱盯着空饭盒发愁:等秦淮茹下工回来,见不着剩菜准没个好脸

都怪雨儿不懂事

正嘀咕着,秦淮茹搓着冻红的手走进院子

寒冬腊月院里没人,她也不敢直接去傻柱家

回家见到婆婆和槐花,小当和小拐却不在

这天寒地冻的,该让孩子们在屋里待着

小拐考得好,我赏了一毛钱让他带小当出去玩了贾母板着脸

秦淮茹吃了一惊——婆婆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小拐考了多少分?

成绩单在他书包里

秦淮茹放下饭盒翻出成绩单,看见三门功课都是90多分,顿时眉开眼笑

「平时看小拐不爱学习,没想到这次考得这么好。

明年得多督促他用功读书,争取每门课都拿满分。

」秦淮鲁欣慰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