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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奋斗的石头 > 第135章 死亡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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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碎石滚落的轻响,在死寂的荒庙和空旷的坡地上,不啻于一道惊雷!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有人!真的有人!是埋伏?还是巧合路过的更夫?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像一尊石雕,蜷缩在神台的阴影里,耳朵竖得生疼,拼命捕捉着庙外的动静。风声呜咽,枯草沙沙,除此之外,似乎又恢复了死寂。是听错了?还是……对方也在屏息观察?

不!不能心存侥幸!冯经历的警告言犹在耳!我猛地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必须立刻离开!我手忙脚乱地将那块写满要命信息的丝绢和那几片木牌碎片重新用油布包好,塞进贴身的怀里,与那半块玉璜和铜钱紧紧挤在一起。那冰冷的锡盒太过显眼,我犹豫了一瞬,一咬牙,将其用力塞进神台底部一个松动的砖缝深处,用灰尘匆匆掩盖。

刚做完这一切,庙外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仿佛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很轻,很分散,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庙门包抄过来!

完了!被包围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我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身,躲到那尊歪斜的山神像后面,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泥胎,恨不得能钻进去。神像后空间狭窄,积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呛得我喉咙发痒,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脚步声在庙门口停了下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我能感觉到几道锐利的目光,正如同实质的刀子般,扫过庙内每一个角落。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如年。灰尘的味道、霉烂的气味、还有我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恐惧的汗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进去搜。”一个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简短而冷酷。

杂乱的脚步声立刻涌入庙内!靴子踩在积尘和杂物上,发出“噗噗”、“咔嚓”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火折子擦亮的声音,昏黄的光线开始晃动,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我死死蜷缩着,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格格作响,拼命祈祷阴影能遮住我。

“头儿,这儿有脚印!新鲜的!”一个声音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响起,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刚才进来时太慌乱了,肯定留下了痕迹!

“仔细搜!神像后面看看!”那个沙哑的声音命令道,脚步声朝着神像逼近!

完了!被发现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头顶。我下意识地摸向腰后那柄豁了口的柴刀,准备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庙外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蹄声杂乱,似乎不止一骑,正朝着荒坡方向疾驰而来!

庙内的搜索瞬间停止。

“怎么回事?”沙哑的声音带着惊疑。

“头儿,听动静……像是官道上来的马队!”另一个声音紧张地报告。

“妈的!怎么这时候来人了?”沙哑的声音咒骂了一句,语气急促起来,“快!东西找到没有?”

“还没……这破庙太乱了……”

“来不及了!撤!从坡后走!别让人撞见!”沙哑的声音果断下令。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朝着庙后移动,火折子的光亮也瞬间消失。脚步声和低语声很快远去,消失在荒坡的另一侧。

我瘫软在神像后,浑身脱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得救了?是巧合?还是……冯经历安排的后手?那马队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立刻出去,依旧屏息凝神,仔细倾听。庙外,马蹄声在坡下似乎停了下来,隐约传来几句听不清的吆喝和马蹄刨地的声音,但并未靠近荒庙。过了一会儿,马蹄声再次响起,似乎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坡地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声依旧。

我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手脚冰凉。刚才那伙人是谁?曹经历的灭口爪牙?他们怎么会知道来这里?是跟踪了我?还是……冯经历那边走漏了风声?那及时出现的马队,是敌是友?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此地绝不能久留!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从神像后爬出来,不敢走庙门,踉跄着跑到庙墙坍塌的缺口处,警惕地向外张望。月光下,荒坡一片寂静,看不到任何人影。

我必须立刻返回地穴!冯经历说过,无论有无发现,天亮前必须撤离!我咬紧牙关,将怀里的证据按了按,确认藏得严实,然后像受惊的野兔,借着荒草和夜色的掩护,连滚带爬地冲下荒坡,朝着棚户区的方向亡命狂奔。

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我跑得肺叶灼痛,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却不敢有丝毫停歇。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庙内惊魂的一幕,那沙哑的声音、逼近的脚步声、还有那神秘的马队……这一切都像一场噩梦。怀里的油布包硌得胸口生疼,却仿佛有千斤重,那是用命换来的、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东西。

终于,熟悉的棚户区轮廓出现在眼前。我更加小心,专挑最黑暗、最肮脏的角落穿行,躲避着任何可能的眼线。靠近地穴入口时,我躲在一堆烂柴后观察了许久,确认四周无人,才像幽灵一样迅速溜到那扇伪装的木门前。

按照暗号轻轻叩击。里面立刻传来韩婶紧张到变形的声音:“谁?!”

“是我,石头!”我哑着嗓子,几乎虚脱。

木板迅速拉开,韩婶苍白惊恐的脸出现在门口,她一把将我拽了进去,立刻闩上门,然后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上下打量我,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石头!你……你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地穴里,狗娃似乎被惊醒了,发出微弱的哭声。

韩婶看着我狼狈不堪、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倒了一碗凉水递给我,然后用一块破布,轻轻擦拭我额头和脖颈上冰冷的汗水。

我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大半。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灼痛感。我靠在冰冷的土壁上,闭上眼睛,庙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和怀中那烫手的证据,交织在一起,让我心乱如麻。

冯经历……我必须尽快见到他!把这要命的东西交出去!但下一次接头,还要等到后天子时!这一天一夜,该如何熬过?这地穴,还安全吗?

就在我心神不宁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穴角落那堆德叔上次送来的杂物旁边,似乎多了一小卷不起眼的、用细麻绳捆着的破布。那不是我藏东西的地方!

我心中猛地一凛!有人进来过?在我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