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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综影视,怎么又是你 > 第1206章 玉茗茶骨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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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折叠整齐,衣衫上有着大片大片暗褐色的血迹的女衫旧衣呈现在众人面前。

“仵作!” 陆江来沉声道。

“小的在!”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精干的老仵作早已候命,闻声上前。

“当堂验看,不得有误!”

“是!” 老仵作神色肃穆,反复验看。他还从药箱中取出几个小瓷瓶,滴了些许药水在不同位置的血迹上,观察其颜色变化。

整个公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老仵作终于直起身,拱手躬身,“回禀大人!经小的仔细验看——”

“此血衣衣料,乃十一年前江南苏杭一带颇为流行的上等杭绸,织法、纹理、印染工艺,皆与当年相符,绝非近年新制所能仿冒!”

“其上血迹,分属两种。一种色呈暗红偏黑,渗透极深,呈现浸染状,依其形态位置及药物反应,确系十年以上自上而下的外伤血迹无疑!

“另一种,色略浅,混合絮状物,分布……于腰腹下摆处,经勘验,符合女子小产崩漏之血迹特征,年份亦是相符!”

老仵作小心翼翼地捧起袖口,将内侧那“兰”字花押展示给众人方向。

“此‘兰’字花押,以失传已久的‘双面叠针绣’法绣成,正面为字,反面亦隐约成纹,针脚之细密独特,绝非寻常绣娘所能为!绣线因年月已久,光泽质地已有变化,绝非新近仿绣!”

“综合衣料、血迹、绣工、乃至保存状态,此血衣,确为十一年前,一名女子遭受颅顶重击并小产崩漏后所穿着之当日衣衫无疑!与杨兰自述伤情、以及稳婆方才所验新旧伤痕,完全对应!”

杨继盛?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他知道,他完了。

陆江来缓缓站起身,带着浩然正气,望向堂下无数双激动期盼的眼睛。

“血迹斑斑,历十一年而不改其色!伤痕累累,经千辛万苦而终见天日!”

“人证、物证、供词、伤情、如今已全部齐备,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杨兰,确系杨氏之女,卫克简之妻,十一年前重伤被救,隐姓埋名于荣家,绝非什么私奔妓子,更非冒名顶替!”

“而杨继盛?,弑弟逼父,构陷妹夫,买通伪证,扰乱公堂,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难道荣家真就这么神通广大,十一年前,就找了一个酷似杨兰之人,鞭打施虐,将她弄的生不如死之后,等到十一年后,诬告你杨继盛??!”

“杨继盛?,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陆江来愤然一指,“她,就是杨兰!!”

“杨继盛?利欲熏心,构陷卫克简杀妻一案告破。杨继盛?诬告反坐,卫克简——”陆江来一拍惊堂木宣判:“无罪,当堂释放!”

“是!!!” 衙役轰然应诺,声如雷霆,上前将烂泥般的杨继盛?拖起。

“徐嵩!” 陆江来目光一转,冰冷地看向那位早已汗透重衣、面如金纸的知府大人。

徐嵩浑身一颤,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你身为临霁知府,当年主审此案,玩忽职守,勘验不清,断案草率,乃至酿成如此惊天冤狱,你,该当何罪?!”

陆江来不再看他,对侍立一旁的郎竹生道:“将徐嵩一并拿下!褫夺官服,收监候参!本官即刻行文按察使司、巡抚衙门乃至朝廷,详述其罪,奏请严处!”

“是!”

徐嵩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堂被摘下官帽,扒下官服,被衙役如拖死狗般架了出去。

公堂上下,沸腾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十年沉冤,一朝得雪!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杨兰瘫坐在地,紧紧抱着荣筠纨,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荣筠纨似懂非懂,却也用力回抱着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安慰:“梁妈妈不哭,不哭哦……”

卫克简依旧蜷缩在角落,喃喃念着“是我杀的……”,似乎对周遭的巨变毫无所觉。

但陆江来看向他,带上一丝怜悯。这个懦弱糊涂的男人,若非他放纵母亲对着妻子施虐,又怎会有如此下场。

陆江来重新坐下,心中感慨万千。

他提起笔,开始书写对此案的最终判词。阳光从“明镜高悬”的匾额上洒下,照亮了他肃穆的脸,也照亮了公堂之上,这片终于得以涤荡污浊、重现清明的天地。

“卫克简杀妻一案,” 他落笔,字字千钧,“实乃冤案。今已查明,杨氏未死,乃其兄杨继盛?构陷。原判撤销,卫克简……”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疯癫的身影,终是叹了口气,继续写道:“……系遭构陷,蒙冤入狱,精神失常。着即开释,交由亲属好生看顾调治。其家产被侵吞部分,由官府督饬杨家,限期归还……”

笔落,案定。

惊堂木一拍:“退——堂——!”

“威——武——”

随着衙役悠长洪亮的唱喏,这场沉冤得雪的公开审理落下帷幕。

陆江来没有停留于百姓的欢呼声中。

待到退堂之后,陆江来脚步匆匆前往大牢。

“我们要快点撬开徐嵩的嘴,才能尽快拿下蒋益谦,以免夜长梦多......”陆江来当即带着郎竹生赶去牢狱去审徐嵩。

哪知他们二人到的时候,徐嵩已经死了。

陆江来只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僵在牢房门口,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徐嵩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从牙缝中吐出,“谁、干、的?!”

那几名狱卒见人死了,吓得面如土色,跪倒在地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们一直守在甬道口,并未离开!方才徐大人……徐犯人还好好的,只是不停咒骂……小的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陆江来目露寒光,磨牙道:“蒋益谦......这个老狐狸。”

难怪他从头到尾,不闻不问。

他从陆江来死而复生,又有京中阁老撑腰来看,可能早就知道保不住徐嵩,待到徐嵩下狱之后,便当机立断的灭口,弃卒保车。

陆江来胸口剧烈起伏,他以为自己动作够快,却还是低估了对手的狠辣与在临霁经营多年的能力。

“郎竹生。” 他迅速恢复平静。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