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好像……是她干的!她昨晚到底发了什么酒疯?!
她强词夺理道:“你说是就是了?”
“难道是我自己咬的?”
荣筠绮咬牙:“就不能是许小姐......”
陆江来打断,“我老师才过世没几天,你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许阁老……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是了,她一路走的是水路,驿站的消息根本传不到船上去,没得到消息也确实正常。
她酸溜溜道:“临终托孤,恭喜啊陆大人......”
“昨晚我说的,你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你咬完就睡,睡得天昏地暗。我守了你一天,给你擦脸喂水,你醒来就找素言,头疼也只喊素言。我说是我照顾你,你跟我扯许小姐。我提醒你老师新丧,你跟我说恭喜?!”
陆江来气愤的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跳。
“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荣筠绮见陆江来是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瞎歪缠,端正坐姿,昂首挺胸:“你说,我听。”
她倒要听听看,陆江来能出说什么花儿来。
陆江来看着她这副不服不忿的样子,也没辙,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既然荣七小姐贵人多忘事,那我就再说一遍。”
他只好从头说起。
诓她上京也是不得已,此事,本就不能在信件中说清楚,只能等她来了京城,再说说这里面的门道。
同时也才能让人相信,她是真的为情所伤,不顾一切而来。
尤其是陆江来和皇帝禀告过他的身世,他实在是不想做薛家子。
当时陛下听完也一脸为难,他身为圣人,也难断家务事,只让陆江来自己好生解决。
这摆明了就是偏向薛懋堂。
至少,在陛下明确表态支持陆江来之前,薛懋堂可以用‘父亲’的身份,做很多事。
陆江来一直迟迟不愿去永国公府,就是怕薛懋堂来硬的软禁他。
届时,陆江来再想脱身,难上加难。
更何况,薛懋堂若以‘父子亲情’、‘悉心教导’为名,请旨让陆江来在府中‘尽孝’,陛下也很难强硬驳斥。
结果,时间拖的久了,荣家的茶楼出现问题。
就是薛懋堂那边暗中挑唆。
“让你受委屈了。用‘议亲’的消息诓你来,是最快、也最能取信于人的方式。五小姐与我一拍即合,只是苦了你……”
荣筠绮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她本就应该放手陆江来的,这下完蛋了。
陆江来看着她这副模样,急道:“我没说我想做世子。”
荣筠绮挠挠脸颊,换了她,早乐疯了。
天上掉下一个世子爷啊。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你大哥呢?有你大哥,怎么还要你去做永国公的世子。”
这就是问题矛盾之处,他大哥,废了。
三年前,薛树玉意外坠马,伤及双腿,如今行销立骨,再难恢复。
医治到现在,也是不能久站,不良于行。
所以,薛懋堂想要认回陆江来,他需要一个身体健康,文武双全的状元儿子。他想要认儿子,难道轻陆江就一定会认爹?
薛懋堂也未免过于看轻陆江来。
荣筠绮闻言又问:“你大哥比你大好几岁吧?成亲了没有?”
“成亲了,有一子一女。”陆江来老实答了。
荣筠绮瞪大眼睛,“你们不会手足相残?爵位诶?为了这个,别说翻脸闹僵,就是动刀子杀人都有可能啊!”
“所以我迟迟不进永国公府,自然是知道进去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就算陆江来没有取代大哥的心思,难保大哥就一定会相信他。
如今的爵位是他大哥的体面,也是他的尊严。
世子之位易主,让他大哥往后情何以堪。
就算是要去,他也要和绮绮一起去,以荣家女婿的身份。
万一薛懋堂扣下他,绮绮还能找机会闹大。
荣筠绮缩了,“我能回临霁吗?”
陆江来幽幽道:“来都来了,你至少要带我一起走。还有,诓你来,是想你拿出荣家七小姐的派头,打消某些人荣家有反意的念头。”
荣筠绮指着自己,一脸懵:“我啊!”
陆江来点头,就她这贪花好色的性子,本色演出,绝对能让京城里的城巴佬见识见识荣家女的威力。
造反?
看荣筠绮不学无术的样子,下辈子也反不起来。
她在临霁,可以说是个好女子。
换了京城,也就剩个脸能看了。
琴棋书画,她是样样稀松。
温良恭谦让,陆江来都绝望了,绮绮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女版纨绔,非她莫属。
荣筠绮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演啊?
陆江来提醒她:“你来京城是想干什么的? 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真的?”
陆江来点头,“无需隐藏你自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荣筠绮再次确认,“我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作奸犯科,不杀人越货,随你施为。”
荣筠绮揉揉手腕,对着拳头呵气,一巴掌就甩陆江来脸上。
陆江来白生俊俏的脸上顿时出现红彤彤的一个巴掌印。
陆江来面无表情,“你就想干这个?”
荣筠绮兴奋的点头,只咬了他怎么够,昨晚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她还没撒气呢!
陆江来用舌尖顶了顶被打得有些发麻的内颊,“光给巴掌?”
荣筠绮抿抿唇,然后咬了上去。
陆江来的嘴巴又上火,顶着个巴掌印出门了。
荣筠绮等宿醉散去之后就想明白了。
薛懋堂让荣家做的事情,她在临霁已经做了,她现在来京城又不是非要扒着陆江来!
上面的圣人就是疑神疑鬼,见谁都像是反贼。
唉~
她受累,还是先打消下别人的怀疑吧!
荣筠绮深感自己身受大任,当即便拉着五姐姐去逛铺子,打算买点京城的特产带回去。
荣筠书被她拉着,边走边耐心解释:“京城格局,西贱东贵,南商北爵。西市鱼龙混杂,物价低廉但品流也杂;东边多是官绅府邸,北面靠近皇城,多是勋贵和部分高官宅邸,规矩大;至于南……”
她顿了顿,看着妹妹好奇的眼神,微笑道:“南坊市才是真正的商业汇聚之地,百货云集,从最普通的针头线脑,到海外奇珍,江南绸缎,塞外皮货,应有尽有。你下船时走的那条道,就是南坊市最繁华的南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