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妖君被驱逐也不以为意。
反正日子已经定好了,十八天后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定盟,百无禁忌。到时候,他会和衣衣在苦情树下定情成婚。
不过暂时忍耐十八天而已。
这涂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破规矩,十八天后定情成婚。说既然要成婚,这十八天就不许他和衣衣见面。
第二天起,衣衣就不再见他。
涂山红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派她的两个妹妹轮流监视他。
说的好听,带他领略一下涂山的风土人情,不就是怕百目妖君乱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么!
白天,他还能虚与委蛇;到了晚上,他就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蝶衣的小院外。
夜深人静,蝶衣正坐在灯下看书,忽听得窗棂轻轻一响,抬头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翻身跃了进来,还顺手把窗户掩上了。
蝶衣看见忽然翻窗出现的百目妖君,自然被唬了一跳。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不能见面的吗?”
百目妖君却闭着眼睛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自然是思念衣衣至极。不得不晚上见一见你以解相思之苦。”
蝶衣见他看不见,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不苦死你?默默收好二当家送来的一本书。
百目妖君眼利,翻窗进来的一瞬间便瞧见了,听着悉悉索索的动静,饶有兴趣地问:“你看的什么书?”
蝶衣脸色微红,“女孩儿应该看的,但你不能看。”
书本子很自然的被她放进衣柜。
“见也见过了,天色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蝶衣又羞又恼的开始赶人。
“亏得我这么巴心巴肺地想着你,没想到你一见面就要赶我。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百目妖君问道。
蝶衣无语,他们才一天没见面好吧?哪就这么想的挠心挠肺了?
“想,想,当然想。”蝶衣说道,“但是山主不是说了吗?这十八天不可见面呀。”
“你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百目妖君心里不舒服了。
“我当然是听山主的啦,山主又不会害我。”
“我难道会害你了?”百目妖君生气了。
“那谁知道啊?”
百目妖君要被蝶衣给气死了。
“那你还要和我在苦情树下定情,还要与我成婚?”
“那不是你先对我一见钟情的吗?你又亲了我,为了对你负责,我才这样说的呀。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不成婚也可以。”
“你看上谁了?”百目妖君妒火中烧,恨不得一下子掐死蝶衣,再掐死自己。
“我看上一个叫百目的家伙。你想把他怎么样吧?”
蝶衣一句话,让百目妖君眉梢眼角全都舒展开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整个人瞬间变得晴空万里,喜笑颜开。
他清了清嗓子,“不怎么样。就想告诉他一声,眼光不错。”
蝶衣又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
“行了,人也看了,话也说了,你快回去吧。万一被人发现……”
“我堂堂妖君,还能被人给发现......”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蝶衣在吗?”
蝶衣一惊,连忙压低声音说道:“你快躲起来。”
“在的,等下,稍后就来。蝶衣高声应了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将百目妖君推向衣柜,恨不得一把将他塞进去。
百目妖君不愿意,“怎么啦?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蝶衣忙说,“这是二当家的涂山雅雅,你要是不怕被二当家的给打死,你只管出现,我是不会给你求饶的。”
百目妖君为了之后的定情成婚不出现什么意外,只好半推半就地被关进了衣柜里。
这叫什么事?弄得跟偷情似的。
蝶衣整理了一下身上,看看没什么不得体的,忙去给涂山雅雅开门。
“二当家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涂山雅雅迈步走了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屋内扫了一圈,随口道:“百目妖君没来你这吧?”
“没啊。”蝶衣说道,“不是说好十八天内不能见面的吗?他怎么可能会来我这?”
“他不在自己房里歇着,我寻思着会不会来了你这儿,所以顺路来看看。既然不在,那我再去别处找找。”涂山雅雅说道,转身离开。
百目妖君在衣柜里气得牙痒痒。他前脚才过来,后脚涂山雅雅就过来了。这帮人是闲得慌吗?一天到晚盯着他?
他越想越气,随手抓起一件衣裳狠狠捏了一把。布料滑腻柔软,带着一股熟悉的幽香,是蝶衣身上的味道。他不自觉地把衣裳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料子有些滑,有些小。想到什么,他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浑身像火烧一样,连呼吸都乱了。
不等蝶衣过来给他打开柜门,他便化作一只小蜘蛛,哒哒哒地逃走了。
蝶衣刚准备关门,谁知涂山雅雅竟虚晃一枪,突然转身折返,直奔衣柜,打开又面无表情地关上。
“行了,我走了。”
蝶衣被唬了个半死,门一关上,忙去打开衣柜.
里面空空如也。
“人呢?”蝶衣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算他机灵,跑得快。不然真被二当家的逮个正着,他这张脸可就丢大了。
看来堂堂百目妖君,也有怕的时候嘛!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伸手把那件被揉皱的小衣裳取出来抖了抖,正准备重新叠好放回去,却忽然闻到衣裳上多了一缕陌生的气息。
淡淡的,和他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动作顿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烫。小衣裳被她胡乱丢进衣柜,再不想见。
她心中暗骂百目妖君,恼火的要死。
此时窗外月色正好,夜风轻轻吹动窗棂上挂着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蝶衣走到窗边,探出头去四下张望了一圈,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花丛中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地飞舞着,哪里还有百目妖君的影子。
明天晚上,他还会来吗?
再来,她一定打他。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