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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另一边,我引导李老师向国家信访平台实名举报!

丁凡将车停在楼下,没有立刻熄火。他抬头望去,那扇熟悉的窗户依旧亮着灯,像一只熬红了的眼睛,固执地凝视着沉寂的夜空。

第一把火已经点燃,他不知道在省城的那间办公室里,孙立人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但这还不够。奇兵突袭,讲究的是出其不意,一击即走,其作用在于制造混乱,撕开防线。但真正能决定战局走向,彻底摧垮敌人意志的,永远是正面战场上那堂堂正正、无可阻挡的重炮集群。

李建国老师的实名举报,就是这门重炮。

丁凡下了车,重新走上那段昏暗的楼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方便面和浓茶混合的味道。他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露出李建国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看到是丁凡,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他进来。

“丁凡同志,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房间里比丁凡离开时更乱了。小小的书桌上,摊满了稿纸,有的只写了几行就被揉成一团,丢在脚边,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废稿山”。桌角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旁边,是一个吃空了的泡面桶。李建国显然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份举报材料写出来,但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

“我来看看您这边的情况。”丁凡的目光扫过那些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严谨,充满了物理公式般的精确感,却也因此显得冰冷而缺乏力量。

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花白的头发被他自己抓得像个鸟窝。“唉,惭愧。写了一辈子教案和论文,本以为写个材料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越写越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一张写得最完整的稿纸,递给丁凡,脸上带着学生请教老师般的忐忑。“你看看,我把混凝土标号不足、钢筋直径缩水的问题,按照建筑规范和材料力学的原理,做了详细的论证,还附上了计算过程。可我总觉得,这东西交上去,看的人可能根本看不懂,或者……根本就不想看懂。”

丁凡接过稿纸,快速浏览了一遍。李建国写得确实非常专业,每一个数据都引经据典,每一处推论都逻辑严密。这是一份完美的学术报告,却是一份失败的举报信。

“李老师,您先坐。”丁凡将稿纸轻轻放回桌上,然后把散落在椅子上的废稿纸都捡起来,重新放进垃圾桶,这才拉过椅子坐下。

他没有直接否定李建国的努力,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提问:“您还记得,当年您第一次发现工地有问题,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李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丁凡会问这个。他陷入了回忆,浑浊的眼神里有光影在流动。“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担心。我当时就想,这楼是给孩子们盖的,怎么能这么乱来?万一……万一塌了呢?我一闭上眼,就好像能听到孩子们的哭声。”

“那您第一次去找校长,被他敷衍回来的时候,您是什么心情?”

“憋屈,还有点愤怒。”李建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我觉得他不可理喻,人命关天的事,他怎么能那么不在乎?”

“那最后,您被学校开除,拿到那份文件的时候呢?”

提到这个,李建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垂下眼睑,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绝望。感觉天都塌了。我教了一辈子书,到头来,落了个‘散布谣言,扰乱秩序’的罪名。没人信我,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丁凡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老人慢慢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李老师,您看,这些……才是您这份举报信里,最应该写的东西。”

李建国猛地抬起头,满眼不解。

“数据和公式,是骨架,它们很重要,但它们是冰冷的。”丁凡指了指桌上的稿纸,又指了指李建国的心口,“而您刚才说的这些,您的担心、您的憋屈、您的愤怒、您的绝望,是血肉。一份只有骨架没有血肉的举报信,是打动不了人的。收到信的人,每天可能要看成百上千份类似的材料,他为什么要对您这份格外上心?不是因为您的计算有多精确,而是因为他能从您的文字里,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为了守护孩子而奔走,最终却被不公压垮的老教师。”

丁凡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干净的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

“所以,我们要换个写法。我们不写学术报告,我们写一个故事,一个属于您,李建国老师的故事。”

“第一部分,就叫‘一个物理老师的担忧’。您就写,您是如何凭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和为人师表的责任心,发现了教学楼的质量隐患。把您夜里偷偷带着游标卡尺去测量钢筋的细节写进去,把您看到污水拌混凝土时的心痛写进去。”

“第二部分,叫‘一次次被关上的门’。您把您找校长、找教育局领导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写出来。他们是怎么对您说的,那些话,您一字不改地写上去。要把那种求告无门的无力感,和官僚主义的冷漠,清晰地展现出来。”

“第三部分,叫‘吹哨人的代价’。写您如何被警告,被孤立,最后被开除。附上那份开除文件,让它成为对您所受迫害的最有力的证明。”

“最后,第四部分,才是我们的诉求。在陈述完您所有的经历和痛苦之后,您再把那些冰冷的证据——检测报告、照片、日记,作为附件附上。然后用最朴实,也是最恳切的语言,告诉他们,在那栋摇摇欲坠的楼里,有一千三百二十八个鲜活的生命。您写:我个人的荣辱得失早已无足轻重,但孩子们的未来,江州的未来,不该被埋葬在一堆偷工减料的钢筋水泥之下。恳请国家彻查,还孩子们一栋安全的校舍,还一个老教师一份迟到的公道。”

丁凡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李建国呆呆地看着稿纸上那个清晰的框架,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丁凡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一道尘封已久的水闸。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用理性包裹起来的情感,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不是一个冰冷的举报符号,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故事,远比那些数据,更有力量。

“我……我明白了。”李建国拿起笔,那只因为衰老和劳累而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却显得异常稳定,“丁凡同志,谢谢你。我明白了。”

他不再迟疑,将桌上所有的废稿都扫到一边,铺开一张新的稿纸,蘸了蘸墨水,落笔写下了标题——《一份迟到三年的血泪控诉:请救救城北小学的1328个孩子!》。

这一次,他的笔下,不再是干巴巴的数字和论证,而是一个个充满了情感和温度的文字。丁凡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为他续上一杯热茶。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流逝。丁凡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手机热点,登录了一个网址。

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受理平台。

网页的风格庄重、肃穆,鲜红的国徽悬挂在顶端。

不知过了多久,李建国终于停下了笔。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积郁了三年的浊气,都吐了出去。他将写好的信稿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刻刀,深深地烙印在了纸上。

“写好了。”他将厚厚的一叠稿纸递给丁凡,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丁凡接过来,快速地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李老师,写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李建国:“现在,我们来走最后一步。”

李建国凑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网站,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

“国家信访信息系统。任何中国公民,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直接向国家信访局和中央纪委实名举报。它会绕过所有的中间环节。”丁凡解释道。

他指导着李建国,先用他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注册了一个账号。当李建国亲手在键盘上敲下自己的名字时,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这三个字,一旦提交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接着,是填写举报内容。丁凡没有代劳,而是让李建国亲自,一字一句地,将他刚刚写好的那份血泪控诉,敲进了文本框里。

最后,是上传附件。丁凡将李建国那本日记、所有的检测报告、照片,用手机一张张拍下来,整理成一个pdF文件,上传到了附件栏。

所有的步骤都完成了。页面跳转到了最后的确认界面。一个鲜红的“提交”按钮,静静地悬浮在屏幕中央,像一个等待被按下的核弹发射钮。

“李老师,您来按。”丁凡将鼠标交给了他。

李建国的手悬在鼠标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看着那个按钮,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虚拟的图标,而是陈敬东那张阴沉的脸,是未来无数可以预见的麻烦和危险。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屏幕里透出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丁凡没有催促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知道,这一步,必须由李建国自己迈过去。这是他的战斗,也是他的救赎。

良久,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坚定地,按下了鼠标的左键。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页面跳转,一行绿色的文字弹了出来:【您的信访事项已提交成功,系统已自动生成查询码:20xx0915GJJw00,请您妥善保管。】

成了。

李建国盯着那串独一无二的编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猛地向后靠去,瘫在了椅子上。他的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滑落,但嘴角,却缓缓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年了。压在他心头的那座大山,在这一刻,终于被他亲手凿开了一道缝隙。阳光,或许很快就能照进来了。

丁凡关掉电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李老师,接下来,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他正准备告辞,口袋里的手机,却极轻地振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垃圾短信,下意识地掏出来看了一眼,瞳孔却骤然一缩。

那不是短信,而是系统界面自动弹出的提示,一行猩红色的文字,在他的视网膜上闪烁着,带着一种不祥的预警意味。

【危机预警:目标人物“陈敬东”已感知到威胁。其权力网络已被激活,针对“信息泄露源头”的反向追查已启动。威胁等级:中。】

丁凡的心猛地一沉。

这么快!

他这边重炮刚刚上膛,匿名信估计还没被捂热,陈敬东那边的雷达,竟然就已经响起了警报。

这位副市长的政治嗅觉和反应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一场狂风暴雨,看来要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也更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