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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赵德明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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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的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清脆得像是铡刀落下的回响。

丁凡走了。

赵德明依旧僵坐在沙发上,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房间里静得可怕,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无力而狂乱的擂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徒劳地撞击着铁栏。

他没有动,目光死死地钉在茶几上。

那里并排摆着两个牛皮纸信封。

一个厚实,一个单薄。

一个装着他家族的罪证,是能将他拖入地狱的万钧巨石。

另一个装着指向他靠山的刀刃,是那个年轻人递给他的投名状。

一个代表毁灭,一个代表……屈辱的生机。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像帕金森症的晚期病人。他想去拿那杯丁凡后来给他续上的热水,可指尖刚刚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不是一杯水,而是一杯滚烫的烙铁。

他怕了。

从政三十余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基层干部,一步步爬到省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他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亲手将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送进高墙。他早已习惯了用那种审视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去观察那些坐在他对面,汗流浃背、精神崩溃的审查对象。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

而审判他的,甚至不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只是一个他昨天还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二十八岁的年轻人。

一股混杂着羞耻与暴怒的血气,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霍然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反击!必须反击!

他赵德明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他背后站着的是省委副书记林远山!这个丁凡,不过是江州市的一个小角色,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他冲到桌前,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他要打电话,他要立刻给林远山打电话!他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林书记,告诉他江州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用卑劣手段要挟上级领导的狂徒!让林书记动用雷霆手段,把这个丁凡,连同他背后的周立国,一起碾成齑粉!

他的拇指已经划开了手机屏幕,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就在他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凝固了。

丁凡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还有那句话——“那家公司的唯一董事,拼音写作‘Guan-xue-ping’……”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能告诉林远山什么?

说丁凡拿他外甥的材料威胁他?林远山只会觉得他连自己的家人都管不好,是个废物。

说丁凡拿他妻子的香港公司要挟他?那更是自寻死路!林远山会是第一个站出来,为了自保,亲手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政治,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请客吃饭。当他赵德明从一颗有用的棋子,变成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时,他毫不怀疑林远山会以最快的速度、最决绝的方式,与他进行切割。

到那时,丁凡甚至不需要再做什么,林远山就会亲自把他处理得干干净净。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忽明忽暗、扭曲变形的脸。

他颓然地松开手,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输了。

从丁凡拿出第一个信封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更不是在赌博。他出的每一张牌,都精准地打在了自己的死穴上。他对自己底细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自己。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弈,而是一场解剖。

他就是那个躺在解剖台上,被一寸寸剥开皮肤、肌肉,露出所有肮脏内脏的可怜虫。

赵德明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拿起茶几上那份厚厚的举报材料,再一次翻看起来。

这一次,他看得无比仔细,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他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伪造的痕迹,来证明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拙劣的骗局。

可他失望了。

材料的详尽程度,让他感到阵阵心悸。里面记录的很多细节,比如他外甥赵伟业送给某个官员的那件清代瓷器,底款有一个极小的磕碰痕迹,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是听赵伟业酒后吹嘘时才知道的。

还有他妻子在香港注册的那家离岸公司,除了他和妻子,以及香港的代理律师,理论上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是他用一辈子的小心谨慎,筑起的秘密金库!

丁凡,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再次从他心底升起。

这个丁凡,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魔鬼。一个披着人皮,以审判他人罪恶为乐的魔鬼。

想通了这一点,赵德明反倒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既然对手是魔鬼,那用常人的逻辑去对抗,本就是徒劳。现在的问题,不是如何战胜魔鬼,而是如何与魔鬼做交易,换取自己的幸存。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单薄的信封上。

他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关于李明杰秘书刘建与省委林远山副书记秘书张涛近期非公务接触情况的记录》。

记录不长,只有三次会面。

一次是在省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一次是在邻市一个高尔夫球场的VIp休息室。

还有一次,是在一艘夜游的画舫上。

每一次的时间、地点,都精确到分钟。甚至连席间的几句关键对话,都被原样记录了下来。

“林老板对江州这次的人事调整,很关心。”

“李市长的意思,是想更进一步,希望林老板能多支持。”

“支持可以,但城西那块地,要拿下来。不能再拖了。”

……

赵德明看着这些文字,后背的寒意,比刚才更甚。

他知道,丁凡给他的这份东西,不仅仅是一把刀,更是一个投名状,一个让他彻底斩断过去,绑上丁凡战车的投名状。

一旦他用了这份材料,去审讯李明杰的秘书,那就等于,他亲手向自己的老领导林远山,挥起了屠刀。

从此以后,他再无退路。

要么,跟着丁凡一路走到黑,将林远山这棵大树彻底扳倒,他们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

要么,中途事败,被林远山反扑,他赵德明会是第一个被撕成碎片的人。

“玉石俱焚”,或者,“合作”。

丁凡给出的选择题,又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墙上的欧式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催促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赵德明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刚参加工作时,意气风发,也曾想过要澄清寰宇,扫尽天下不平事。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收下那个厚厚的信封时,内心的惶恐与挣扎。

他想起了妻子戴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时,脸上满足的笑容。

他想起了儿子在国外留学,开着跑车,享受着奢华生活时的照片。

他享受了权力带来的这一切,也早已被这一切腐蚀得面目全非。他回不去了。他不是那个一腔热血的年轻人了,他只是一个贪恋权位、害怕失去一切的中年男人。

尊严?原则?

在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恐惧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许久,赵德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挣扎、愤怒、恐惧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做出了选择。

他俯下身,捡起地毯上的手机,开机。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套房的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已经是黄昏了。

江州市的万家灯火,正一盏盏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河。他站在这里,能俯瞰大半个城市。曾几何时,他享受这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现在,他知道,在这片星河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更锐利的眼睛,正在俯瞰着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组长。”电话那头,传来他最信任的副手,巡视组副组长陈刚的声音。

赵德明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陈刚,通知下去,让专案组的同志们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组长?”

赵德明看着窗外的无边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晚,我们连夜提审李明杰的秘书,刘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