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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

从突袭到镇压,不到三分钟。污骸克拉肯的意识核心被阿鬼重创,承载意识的头部被小霜彻底摧毁。

剩下的,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驱动的、融合了多种物质的强大躯壳。

阿鬼的身影落在冰雕旁,检查了一下。核心生物组织的活性已完全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物质。

他对着上方微微点头,示意目标清除完毕。

郑芊花的幽冥藤蔓从上方岩层渗透下来,如同绿色的网络,开始加固这片区域,清理残留的污秽能量和精神污染。

元帅府内,陈浪通过阿鬼的视角看着那座巨大的污骸冰雕,满意地点点头。

隐患暂时解除,收获了一具奇特的融合体残骸,正好丢给吴老头研究,省得他老惦记源初之血。

他刚想对小霜说声谢谢,却发现小霜并没有看投影,而是微微歪着头,冰蓝色的眸子再次望向了存放源初之血的保险箱方向,小巧的鼻子似乎轻轻嗅了嗅。

陈浪的心猛地一提。

小霜转过头,清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她伸出小手指了指下方的方向,又指了指保险箱,然后看着陈浪,吐出了两个让陈浪心头狂跳的字:

“饿了。”

小霜一句“饿了”,如同惊雷在陈浪耳边炸响。饿了?什么饿了?是刚才打架消耗大了,还是…源初之血珠子饿了?

联想到她刚才指着污骸克拉肯残骸和保险箱的动作,陈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小霜,你说…什么饿了?”陈浪强作镇定,试图确认。

小霜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饿了。”然后目光再次投向保险箱,意思不言而喻——该喂冰沙了。

陈浪看着她清澈却执着的眼神,又想想那颗珠子似乎确实在缓慢“消耗”,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先解决眼前的“需求”。

他认命地打开保险箱,重复那套令人心痛的流程。剥离的红光丝线细若游丝,搅拌进冰屑后几乎看不见颜色。

小霜安静地接过碗,小口吃着。

陈浪紧盯着她,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解读出“饿了”的真实含义。

但小霜只是平静地吃着,吃完后,眼中的困惑似乎消散了,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无波。

她放下碗,继续用寒气凝成各种小动物玩耍,仿佛刚才那句“饿了”只是随口一说。

陈浪却无法平静。

他让404调出小霜刚才感知污骸克拉肯和说出“饿了”时的所有能量记录数据,反复研究。

数据显示,小霜在感知到污骸克拉肯核心生物组织时,精神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而当她说出“饿了”时。

她自身的寒冰本源似乎与保险箱内的源初之血珠子产生了一种极其短暂、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共鸣?或者说是某种“呼应”?

“难道…源初之血对污骸克拉肯体内的某种东西有‘食欲’?还是说…小霜能感知到源初之血的某种‘状态’?”

陈浪越想越心惊。这珠子和小霜之间的联系,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诡异。

这时,阿鬼带着战利品回来了。那座巨大的污骸冰雕被分割成数块,核心部分(被阿鬼湮灭击中和被小霜冰封的区域)被重点封装,送到了吴院长的实验室。

吴院长看到这具融合了多种物质(议会生物合金、克拉肯生物组织、淤泥吞噬者甲壳、古海碎片附着物)和能量(污秽阴能、熔岩之力残留、古老怨念)的残骸,如同色鬼见到了绝世美女,兴奋得手舞足蹈。

“完美!太完美了!简直是造物主的杰作!不!是超越造物的疯狂融合!”

他扑到实验台前,拿着各种扫描仪器,对着那块被阿鬼湮灭出一个黑洞的核心区域疯狂探测。

“看看这生物组织的结构!强行融合却又保持着诡异的活性!还有这粘液基质…天啊,它居然在试图修复被湮灭的部分!虽然失败了,但这种活性…还有这古海碎片的共生状态…奇迹!这是生命的奇迹!”

然而,当他试图用激光切割器取样时,难题出现了。

小霜的冰封极其霸道,将物质冻结在了分子层面,普通手段根本无法在不破坏样本结构的情况下切割。

而阿鬼的湮灭之力造成的破坏区域,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状态,任何能量探入都如同石沉大海。

“冰封太硬了!湮灭区又像黑洞…这怎么研究?”吴院长急得抓耳挠腮。他尝试用特制的符文刻刀,结果刀尖刚碰到冰层就崩断了。

他又试着用能量共振软化冰层,结果能量被冰层吸收,反而让冰封更坚固了!

“阿鬼阁下!小霜尊者!行行好,把这冰解了吧?或者…给我点权限,让我能安全地切一小块下来?”吴院长在精神链接中哀求。

阿鬼冰冷回应:“冰封为禁锢,解除恐生变。”

小霜则根本没理会。

陈浪得知后,只回了一句:“自己想办法。研究不出来,就把残骸当废料处理,费用从你研究经费里扣。”

吴院长看着眼前这座无从下手的“宝山”,欲哭无泪。

难道要像吕乐建议的那样,用大锤砸?或者…他看向角落里那些散发着微弱粉金光泽的粘液样本,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用“源质粘合胶”去“粘”开冰层?

或者…尝试用粘液去“沟通”那残骸中可能残存的活性?

与此同时,塞壬主动告发侍应生的行为,带来了后续效应。吕乐亲自“拜访”了那个被蛊惑的年轻侍应生,一番“友好谈心”后(过程无人知晓),侍应生供出了一个潜伏在帝都黑市、负责联络和传递消息的小型议会情报点。

“秩序之眼”雷霆出击,端掉了情报点,抓获了三名议会低级成员和两名被收买的人类线人。虽然没抓到核心人物,但斩断了议会残余势力在帝都的一只触手。

作为“重大立功表现”,塞壬的债务监管器上,数字再次跳动:

【债务总额:2,576亿冥币】

【临时减免:-30,000,000冥币(累计)】

【备注:重大立功,协助捣毁敌对情报节点。】

累计减免三千万!塞壬看着屏幕,内心五味杂陈。

屈辱依旧,但这条用“告密”和“立功”铺就的减债之路,似乎成了她目前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生存途径。

她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利用自己深海特使的身份和议会内部的信息,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来“还债”了。

而在帝都最深的下水道某条极其隐秘的支流中,几块未被阿鬼和影狩发现的、沾染着污骸克拉肯粘液的碎骨,正随着污水缓缓漂流。粘液中,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源自克拉肯核心的怨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发出最后的、无声的诅咒:

“陈…浪…小…霜…”

“源…初…之…血…的…饥…饿…”

“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