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平老板最近那火气,蹭蹭的,嘴角燎起俩明晃晃的大泡,疼得他直吸溜凉气。为啥?还不是钱闹的!蜀都那边重建的摊子铺得太大,物资流水似的往外淌,看得他这个后勤大总管心尖儿都在滴血。每天对着账本,那数字跳一下,他眼皮子就跟着抽一下。

偏偏这时候,吕乐这混球还跟个嗅到腥味儿的苍蝇似的,三天两头往他这仓库重地钻。今儿说前线将士心理压力大,急需“清心蒲团3.0至尊版”稳定军心;明儿讲帝都民众也需要抗精神污染,要搞“民用普及型”。一张嘴就是“凝神玉髓”、“沉魂木心”、“星纹金精”…好些个名字平老板听着都肉疼,那可都是压箱底的战略储备!

“姓吕的!你给老子站那儿!那箱‘凝神玉髓’是给蜀都伤员救命用的!你扛走半车算怎么回事?!当老子这儿是善堂啊?!”平老板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个箭步堵在仓库大门口,脸红脖子粗地指着正抱着个大箱子、猫着腰想溜的吕乐。

吕乐把箱子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活像个偷油被抓的老鼠:“哎呦喂,我的平老哥!您消消气,消消气!您看您这话说的,多见外!什么叫扛啊?我这是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您想想,蜀都伤员要稳定精神不假,可前线那些弟兄呢?顶着恒河那帮神棍的污秽邪气玩命,那精神压力,比鬼压床还瓷实!我这‘至尊版’蒲团要是成了,往战壕里一铺,弟兄们心神安宁,砍起白象崽子来嗷嗷叫!这战斗力提升,顶得上您开十个医疗站!这叫啥?这叫战略性投入!目光,老哥,目光得放长远!”

“放你娘的长远!”平老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肚皮上的肥肉都在颤悠,“还投入?你上次‘借’走那批星纹钢呢?白纸黑字说好三天还!这都半个月了!老子连个钢渣子都没瞧见!我看你就是个拆东墙补西墙的滚刀肉!把玉髓给老子放下!不然我这就去找元帅评评理,看你这空手套白狼的买卖还能做几天!”

“别别别!平老哥!亲哥!息怒!千万息怒!”吕乐一听要捅到陈浪那儿,立马慌了神,赶紧凑过来,压着嗓子说悄悄话,“星纹钢…咳,是出了点小岔子…火候没掌握好,废了两炉…不过您放心!快了!这次真快了!这样,这批玉髓算兄弟我入个股!等我这‘至尊版’蒲团横扫市场,赚得盆满钵满,分您…三成利!不!四成!四成总行了吧?”

“滚蛋!老子不稀罕你那点铜臭!”平老板油盐不进,蒲扇似的大手一伸,就要去夺那箱子,“东西放下!没得商量!”

两人正跟俩抢食的胖鹌鹑似的,在仓库门口拉扯得难分难解,一个负责帝都内务的影狩小队长,跟阵被狗撵的阴风似的,“嗖”一下刮了进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平老板!吕老板!别吵吵了!出大事了!”

两人动作一僵,扭过头。

“啥事儿?天塌了有元帅顶着呢!”平老板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心里还惦记他那半车玉髓。

“比天塌了还膈应人!”小队长喘着粗气,一脸晦气,“西城!青石坊那边!炸锅了!那帮刚塞进去没几天的白象国难民!闹腾起来了!阵仗不小!”

“难民闹事?”吕乐眉头拧成了疙瘩,暂时把玉髓箱子往脚边一放,“吃不饱还是穿不暖了?这点破事儿也值得慌慌张张?安置条例写得清清楚楚,饿不着也冻不着他们!”帝都安置难民,虽然条件比不上根正苗红的龙国人,但一日两餐管饱,遮风挡雨的棚子还是有的。

“不是吃穿的事儿!”小队长急得直跺脚,“是…是信仰!邪了门了!青石坊那片,原本住着不少从西南边境撤回来的龙国遗民,家里男人、儿子都折在昆吾那边了,尸骨无存啊!就剩个木头牌位,逢年过节烧点香火,算是个念想。结果那帮白象难民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几个裹着破黄布的干巴老头,跟晒干的咸鱼似的!非说人家烧香的烟味儿,冲撞了他们的神!带着一帮脑子不清醒的难民,嗷嗷叫着冲进人家屋里,把供桌上的牌位…给掀了!砸了!”

“什么?!”平老板和吕乐同时吼了出来,眼珠子都瞪圆了。

掀牌位?!掀阵亡将士的牌位?!这他娘的已经不是捅马蜂窝了,这是往滚油锅里倒冰水——找死啊!

那些西南撤回来的遗民,哪个家里不是血海深仇?男人、儿子说不定就是死在白象人手里,尸骨都找不回来,最后一点念想就剩那木头牌子。你给掀了?砸了?这仇…结到祖宗十八代去了!

“妈的!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该让他们烂在恒河边上!”平老板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小队长一脸。

吕乐脸上那点商人的油滑也瞬间冻成了冰碴子,眼神冷得吓人:“那几个裹黄布的老棺材瓤子呢?‘秩序之眼’的人是吃干饭的?没抓起来?”

“抓个屁啊!”小队长抹了把脸,一脸憋屈,“那几个老东西,滑得跟泥鳅似的!就躲在人群最后面,扯着破锣嗓子煽风点火,喊得比谁都响!什么‘神威不容亵渎’、‘异教徒该下火狱’,一套一套的!可等我们的人真冲进去想拿人,嘿,他们缩得比谁都快!往那些抱着孩子的难民妇女身后一钻!我们的人…总不能对妇孺动手吧?现在坊市口堵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两边人眼睛都红了,抄板凳的、拎砖头的,眼看就要见血!‘秩序之眼’几个弟兄想维持秩序,差点被飞来的板砖开了瓢!”

“废物!”吕乐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小队长还是骂那几个老祭司。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扭头对平老板说,语气斩钉截铁:

“老平!这事儿不能捂!捂不住!得立刻摁死!火苗子要是窜起来,烧到前线,弟兄们心寒!传到元帅耳朵里…咱俩这身肥膘,不够他扒下来点天灯的!”

平老板那张胖脸也彻底阴沉下来,横肉绷得紧紧的。他当然知道轻重。陈浪最恨的就是后院起火,尤其是这种动摇军心民心的破事!

他猛地一撸袖子,露出白胖却筋肉虬结的胳膊,杀气腾腾:“走!抄家伙!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庙里的歪脖树成精,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顺手就从门后抄起一根碗口粗、油光锃亮的…顶门杠?也不知道平时顶仓库哪扇门的。

吕乐也把装玉髓的箱子彻底踢到角落,整了整他那身骚气冲天的锦缎袍子,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点商人的市侩。

能在帝都开最大的赌场屹立不倒,他吕乐靠的可不是运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气,跟着一脸苦相的小队长,风风火火杀向西城青石坊。帝都这汪看着平静的水,底下这团由牌位引燃的火,要是不赶紧泼灭,真能烧塌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