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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府里的气氛,像是被冻住的粘稠糖浆,沉重又压抑。天王卡躺在操作台上,像个重症监护的病人,被郑芊花那带着往生金光的幽冥之力小心翼翼包裹着,缓慢地驱散最后一点顽固的诅咒污秽。

吴院长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递上一管粉金色的“果冻”,看着那凝胶被裂纹一点点吸收,心疼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成本也不低啊!

陈浪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鞋底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搅得人心烦意乱。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词:“合作”、“钥匙”、“共享猎物”。摩诃萨埵和深海议会…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怎么就突然勾搭上了?还他妈是针对老子?

“钥匙…”陈浪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向404,“银行数据库里,有没有关于‘钥匙’的记载?特别是什么能打开特殊地方、或者关联到强大力量的东西?”

404的投影闪烁了几下:“检索中…关键词‘钥匙’,相关记载七百六十四条。排除神话传说、低级道具、隐喻性描述…剩余十三条可能符合‘高层次力量关联’特征。

其中九条指向已探明或已毁灭的遗迹秘宝。三条指向未知或禁忌存在…需要更高权限。最后一条…”404停顿了一下,“记录模糊,语焉不详,只提及‘源初之匙,门之所在,权柄之始’,归档等级:绝密。访问该条目需要…老板您亲自向总行申请最高权限,并可能触发总行监管审查。”

总行审查?

陈浪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源初之匙…”他咀嚼着这个词,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源初之血珠子。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猎物…”吕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和紧张,“浪哥!西边和深海的‘耳朵’有动静了!妈的,还真让你料中了!”

陈浪精神一振:“说!”

“迦楼罗方向,能量波动极其异常!不是之前那种苏醒的狂暴,更像是一种…规律的、带着呼唤意味的震颤!我们埋在那边的一个暗桩拼死传回最后一段模糊信息,说是看到孤峰顶端那金红虚影连续三次明灭,然后…然后信号就断了,人估计也…”吕乐的声音低沉下去。

“深海那边更邪乎!”他继续道,“咱们潜伏在议会外围的一个眼线报告,说最近议会核心层的几个老怪物行踪诡秘,频繁出入‘深渊回廊’。

而且,议会旗下的几个大型资源点,开采量突然暴增,但产出却没流入市场,也不知道运哪儿去了。更关键是,眼线偷听到一句醉话,是一个核心长老骂娘时说的,‘…妈的,准备这么多‘血饵’和‘祭品’,难不成真要去喂那远古的看门狗?合作?与虎谋皮!’”

血饵!祭品!看门狗!

这几个词像惊雷一样在陈浪耳边炸响!

摩诃萨埵需要庚金煞气喂养迦楼罗的怪物,深海议会有制造“血饵”的技术和资源…而议会似乎对迦楼罗的怪物有所了解,甚至称之为“看门狗”?

他们合作的基石找到了!一个出资源,一个出“门路”,目标呢?目标就是把他陈浪,连同他手里可能被盯上的源初之血和冥币,当成共同的“猎物”给分了!

“操!”陈浪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终于把线索串起来了!这两个老王八蛋!难怪摩诃萨埵挨了打不立刻报复,反而先去联系议会,他是在找“供应商”!

“浪哥,现在怎么办?”吕乐的声音带着焦急,“看这架势,他们是在憋大招啊!等他们准备充分了…”

“等他们准备好?老子看起来像那种坐以待毙的傻逼吗?”陈浪眼神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他们想联手?老子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想喂饱那看门狗?老子先断了它的粮!”

他猛地看向正在小心翼翼给天王卡做“护理”的郑芊花和吴院长:“这卡还要多久能勉强动用?不用完全修好,能挤出来点冥币就成!”

郑芊花评估了一下卡片状态,冷静回答:“彻底净化已完成。规则链条初步稳定,但极度脆弱。强行调动…风险极大,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如果只是小额度、短时间的精准投放,或许…可以尝试。但需要精确坐标引导,避免能量反噬。”

“小额度?精准投放?”陈浪狞笑起来,“够了!老子不要多,就给他们送点‘定时炸弹’过去!”

他转向404:“给我锁定深海议会那几个暴增开采量的资源点坐标!还有,分析迦楼罗山脉能量异常波动的核心源!老子要给他们家门口埋点‘惊喜’!”

“老板,目标坐标锁定需要时间,且远程精准投送受损卡片能量,需要极高精度和…”

“那就去做!”陈浪打断它,“用最快速度!冥币不是问题!老子别的没有,就钱多!”

他又看向吕乐:“让你手下所有能动的暗桩,想办法在议会和梵天派内部散播消息!就说…对方合作诚意不足,偷偷克扣‘祭品’,想独吞好处!给他们上点眼药!妈的,想联手?老子先给你们把桌子掀了!”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帝都的隐秘力量被迅速调动起来。陈浪这是要抢时间,要在对方完成准备、形成合力之前,先把水搅浑,甚至不惜冒着天王卡彻底报废的风险!

小霜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吴院长刚刚上供的、加了双倍“果冻”的冰沙,冰蓝色的眼睛偶尔抬起,看看忙碌的众人,又看看操作台上那张缓慢恢复生机的紫色卡片,最后目光落在陈浪焦躁却异常坚定的侧脸上。

她舔掉唇边最后一点冰屑,小声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要打架了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