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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 第116章 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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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昼瞳孔骤缩,猛地后仰。

飞镖擦着他的颈动脉飞过,却“叮”的一声,割断了项链的链子。

吊坠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落进混着血水的泥坑里。

那小小的吊坠瞬间被污泥糊住。

“不!”

夏以昼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捞。

那是沫沫亲手做的东西!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被锦娘牢牢抓住!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迅速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羽箭,弓弦拉满,“咻”的一声。

三支箭如离弦之箭,直直射向夏以昼的胸口!

“殿下!”

远处传来俞风的嘶吼。

夏以昼想躲,却已来不及!

两支羽箭“噗”地同时扎进他的胸口,箭簇穿透衣甲,深深嵌入血肉。

夏以昼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剑身上,染红了冰冷的铁。

他用剑撑着地面,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锦娘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提刀上前,招式又快又阴毒,刀刀往他伤口上砍。

夏以昼强撑着挥剑抵挡,可失血过多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每接一招,胸口的箭就晃一下,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不过几招,他便渐渐落了下风。

左臂又被砍中一刀,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殿下!”

俞风终于冲破阻拦,伤痕累累地跑过来。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瞬间放大,目眦欲裂。

锦娘一掌拍在夏以昼的胸口。

夏以昼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直直坠向崖边的万丈深渊!

“不——!”

俞风连思考都来不及,嘶吼着冲向悬崖,纵身跳了下去。

只留下一道残影,很快被崖底的云雾吞没。

锦娘看着空荡荡的崖边,皱了皱眉。

她捂着自己被夏以昼划伤的右臂,鲜血渗过指缝。

万圣阁的规矩,向来要提着人头找雇主结账。

可这两人坠了崖,底下云雾缭绕,连尸身都找不到。

她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罢了,他本就身受重伤,这高度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说完,她转身对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下令:“把尸体处理干净,撤!”

黑衣人迅速上前,拖起地上的同伴尸体,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那柄染血的长剑,和泥坑里那枚被污泥覆盖的吊坠。

在寂静的林间,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的惨烈。

马蹄声在密林里戛然而止,夏以沫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的。

她的礼服裙摆早已被路上的泥水溅得不成样子。

凤冠早就歪在脑后,步摇丢了大半,可她连扶都没扶。

鼻腔里瞬间灌满的血气,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疼。

“哥哥……夏以昼……”

她喃喃地念着,脚步踉跄地往前跑,裙摆被树枝勾破了口子也浑然不觉。

转过一片灌木丛时,那匹熟悉的黑色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里。

是乌云。

它就那样躺在地上,通身黑亮的鬃毛被血浸透。

凝成一块块暗红色的痂,侧腹的箭伤还狰狞地张着,早已没了呼吸。

夏以沫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石子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可她顾不上,只伸手轻轻摸向乌云的脖颈。

那里早已凉透,连最后一点温度都消散在湿冷的空气里。

“乌云……”

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砸在乌云的鬃毛上:

“你怎么不动了……哥哥呢?你把哥哥带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惊蛰的春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很快就把地面浇得湿透。

雨水顺着夏以沫的发髻往下淌,混着眼泪滑过她的脸颊。

将脸上的脂粉冲得一塌糊涂,露出底下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

她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道蜿蜒的血迹。

血迹被雨水冲刷得越来越淡,却依旧倔强地指向密林深处。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沿着血迹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

华贵的礼服裙摆沾满了污泥,沉重得像灌了铅。

可她的脚步却越来越急,心也越揪越紧。

直到崖边的风裹着雨吹过来,带着云雾的湿冷,她才猛地停住脚步。

那柄熟悉的长剑,就斜插在悬崖边的泥土里。

剑鞘上刻着的“昼”字,哪怕被雨水打湿,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父皇赐给哥哥的佩剑,哥哥戴了整整五年,从未离身。

“不……”

夏以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冲破了喉咙。

她扑过去,双手紧紧抱住那柄剑,剑身上的冰冷透过礼服传到她的掌心。

可她却像抓住了哥哥的衣角,不肯松开。

“哥哥!夏以昼!你出来!”

她的哭声混着雨声,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过的!你说要回来给我过及笄礼的!

你说要看着我戴你送的玉簪的!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

雨水越下越大,冲刷着崖边的泥土,一块小小的木片从泥里露了出来。

夏以沫的目光无意间扫到,身体瞬间僵住。

她颤抖着松开抱剑的手,双膝跪在泥泞里,一点点扒开泥土。

是那枚吊坠,哪怕被污泥糊住,她也一眼认出来。

哥哥当时揉着她的头,说“沫沫做的,哥哥会戴一辈子”。

“这是……这是我给你的……”

夏以沫用白皙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吊坠,指尖沾了满是血气的泥。

可她却像捧着稀世珍宝,眼泪一颗颗砸在吊坠上,把上面的泥一点点冲掉。

“哥哥,你怎么把它丢在这里了……

你说过要戴一辈子的……

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怪你迟到了……

我只要你回来……”

她蜷缩在崖边,怀里抱着佩剑,手捧着吊坠,身体像秋风里的落叶一样不停发抖。

雨水打垮了她的发髻,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上。

混着眼泪和泥水,把她那张原本明媚的脸弄得狼狈不堪。

可她顾不上,只一遍遍地念着“哥哥”,哭声从一开始的嚎啕。

渐渐变成细碎的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在空旷的崖边,诉说着无人应答的绝望。

崖下的云雾翻涌,雨还在下。

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悲伤,都埋进这片冰冷的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