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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 第149章 这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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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芳华,眼底亮得惊人:

“你看院里的阿辰,他才十岁,却能把《史记》背得滚瓜烂熟。

还有那个总爱跟着我描红的阿晚。

才八岁,就能写出‘男女平权’四个字。

现在他们是需要我养的孩子。

可三年后、五年后呢?

他们中会有人入仕,有人经商,有人在乡野间教书育人。

他们打心底里信我,信‘女子可为帝’。

他们会把这些话传给更多人。

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风一吹,便能满天下发芽。”

芳华看着夏以沫的侧脸,竟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豪气。

她忽然懂了,主子要的从不是一时的相助。

而是一片能让“女子平权”生根发芽的土壤。

而眼前这些孩子,便是这片土壤里最有生机的苗。

夏以沫抬手理了理衣襟,脚步轻快地往院外走:

“走吧,别让皇叔等急了。”

育贤书院外的青石板路上,停着辆玄色马车。

乌沉木车厢四角悬着金铃,风吹过却只轻轻晃,连铃响都压得极低。

是靖王府的车驾,排场足得让路过的百姓都绕着走。

夏以沫提着襦裙下摆走近,指尖刚触到微凉的车帘。

便想起秦彻往日里总爱靠在车厢软榻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玉佩等她的模样。

她掀帘时动作都放轻了些,却见车厢里只铺着墨色锦垫。

熏着淡淡的沉香,唯独不见那个惯爱摆架子的身影。

“你们主子呢?”

她回头问立在车旁的薛明。

薛明是秦彻身边最得力的护卫之一:

“回公主,王爷在府里候着您,特意吩咐说……给您备了惊喜。”

夏以沫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漫开点促狭的笑。

那神态竟有几分像秦彻平日挑眉时的散漫。

“哦?惊喜?”

她弯了弯唇:“那我倒要好好看看,皇叔能拿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马车辘辘驶过江城街巷。

从浣花溪畔的青瓦矮屋,渐至朱门高墙的王府区。

待车帘再次掀开,靖王府的朱漆大门已敞开。

门内侍立的仆妇,见了夏以沫便躬身行礼:

“公主安好,王爷在暖阁外的庭院候着您。”

夏以沫顺着引路仆妇的方向走。

绕过栽着芭蕉的影壁,尽头的暖阁前。

立着五位女子。

她们或穿浅蓝布裙,或着月白褙子。

虽衣着素雅,却都梳着整齐的发髻。

手里攥着卷线装书,眉眼间透着几分书卷气。

见了她来,又带着些拘谨地垂下眼。

而廊下立着的秦彻,正斜倚在朱红廊柱上。

他今日穿着一件暗红色锦袍。

平日里总抿成直线的唇,此刻竟微微弯着,连眉眼间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见夏以沫望过来,他直起身。

朝着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

指尖微曲,没什么温度的动作,却透着不容错辨的邀约。

他还微微歪了歪头,眼眸里只映着她的身影。

仿佛这院里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这么些年朝夕相处,夏以沫早摸透了他的脾性。

她笑着走上前,将自己的手轻轻放进他手心。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秦彻立刻收紧手指,将她拉得近了些。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撞进他身前的气场里。

他垂着眼,细细打量她,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

“书院的日子倒快活,不让薛明去接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那儿住到明年?”

这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和揶揄。

夏以沫早知道他最吃软不吃硬,便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软糯:

“哪能啊,这不是听见有惊喜,就立马回来了嘛~”

秦彻看着她眼底的光,像看自己养熟了的小猫,正蹭着他的手心要食。

心里那点因她“晚归”生出的不快,瞬间散得没影了。

他满意地哼了声,下巴微微一抬。

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高傲:

“惊喜在那儿——按你的要求找的,都愿意去书院教书。”

夏以沫眼睛一亮,抽出被他握着的手。

转身快步走向院子里,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那几位女子。

她凑过去问她们的学问、家境,语气热络得很。

秦彻站在原地,空了的手捻了捻。

方才还握着她温软的手,此刻空了,倒觉得指尖有点凉。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丝不悦。

可目光落在夏以沫的后脑勺上时,那点不悦又渐渐淡了。

她正弯腰听一位年长些的女子说话,嘴角弯得极好看。

像捡了宝贝似的,那模样鲜活又明亮。

比他后院那池开得最盛的荷花还晃眼。

敢问姐姐,从前可教过孩子?”

夏以沫问的是那位布裙女子。

对方约莫三十出头,眼眶微红却神色坚定:

“回公主,民妇夫君原是秀才。

前两年染了疫症去了,家中还有老母要养。

我自小跟着家父读书,也教过邻家养女认字,若是去书院,定当尽心。”

旁边两位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也连忙点头,语气恳切:

“我们也是这般情况,听闻书院收的都是苦孩子,愿意去尽份力。”

最后两位未出阁的女子。

穿着更显雅致,其中一位轻声道:

“家父是江城通判,我们常听人说公主的育贤书院。

也想做些实事,不图俸禄,只盼能教孩子们多识些字。”

“这位是林娘子,她自幼读诗书,还会教女红。

这位是苏娘子,家里原是开书坊的,算学也极好……”

夏以沫听着她们的话,时不时点头。

转头朝芳华招手:

“芳华,快带几位夫子去书院安置。

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再备些笔墨纸砚。”

芳华应声上前,几位女子连忙道谢,跟着芳华走了。

待院里只剩他们两人。

秦彻才走上前,递过一盏刚冰好的梅子汤。

语气又恢复了点惯有的散漫,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忙完了?先喝口汤,瞧你刚才那模样,跟捡着宝似的。”

夏以沫接过汤盏,指尖触到凉意,笑着看他:

“可不是宝嘛,有她们帮我,书院的孩子才能学得更多。皇叔,谢谢你。”

秦彻闻言,眉梢挑得更高,眼底却漫开点笑意。

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得不像他:

“谢我?光这一句谢谢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