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 第150章 我爱你,毋庸置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暮春的风拂动了夏以沫鬓边的碎发。

她喝了一口梅子汤,将汤碗放回院子里的石桌上。

听到这一句讨谢礼,才缓缓抬眸。

却恰撞进他眸子里那片无边的温柔。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情窦未开的少女。

在江城三年,因着那一张赐婚的圣旨。

所有人都把她当靖王妃捧着,他从来没反驳过。

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明晃晃的爱意。

他的心她怎会不懂?可这份懂,在未报的深仇大恨前,成了最沉的枷锁。

喉结轻轻滚动,她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没再像从前那样唤他“皇叔”,而是咬着唇,吐出两个字:

“秦彻……”

尾音落时,风恰好吹落一朵粉白的海棠,落在她脚边。

她顿了顿,才敢抬眼望他,眼底藏着难掩的艰涩:

“我……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这些仇一日未报,我如何……如何能安心谈儿女私情?”

话音未落,秦彻忽然向前一步。

他右手抬起,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托住她的侧脸。

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再逃避。

只能被迫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带着淡淡的冷松气息。

声音沉得像陈年的醇酒:

“你看着我的眼睛。

跟我说,你对我没半分感觉。

只要你说,我从今往后,绝不再提。”

夏以沫喉间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她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

三年前的朱雀门,至今仍是她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炼狱。

冲天火光舔舐着宫墙朱漆,浓烟裹着焦糊气漫过整条长街。

她跌在冰冷的宫道上,衣裙还沾着上官族人的血迹。

是他将孤立无援的她带走。

一路从京城到江城,马车颠簸,她昏昏沉沉地睡。

醒来时总看见他坐在旁边。

要么在处理军务文书,要么就守着她。

见她醒了,便递过温好的汤药。

指尖还会轻轻探探她的额头,确认她没发热才放心。

到了江城靖王府,日子才算真正定下来。

可她还是陷在痛苦里拔不出来。

她常常坐在窗边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饭菜也只动几口。

夜里总做噩梦,梦见母后在火里喊她的名字。

每次惊醒,都能看见秦彻坐在床边的软凳上。

手里拿着她白天没看完的书,见她醒了,便温声问:

“又梦到不好的了?睡吧,没事,皇叔在呢。”

他从不说教,只事事顺着她,却又在细微处引导她。

她武艺不精,他便亲自教她。

怕她伤着自己,手把手教她握剑的姿势。

她想查宫变的真相,他便将自己收集的密报整理好。

熬夜标画出关键信息,放在她的案头。

还在旁边附了张纸条:

“慢慢来,我陪着你。”

有一次,她看着密报里提及父皇的死因,忍不住蹲在地上哭。

秦彻没说话,只是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她哭够了,才抱她起来,带她走到府里的梅树下。

那时正是寒冬,梅花开得正好。

他指着枝头的梅花对她说:

“你看这梅,冬天越冷,开得越艳。

你父皇母后走之前,定是希望你像这梅一样。

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坚韧。”

他从不逼她立刻好起来,却总在她快要被绝望拖回去时,伸手将她拉出来。

他会带她去江城的市集,看小贩叫卖糖葫芦,看孩童追着风筝跑,轻声说:

“你看,这世间还有这么多热闹,你还没看完。”

他会在她生日那天,亲手给她做了碗长寿面,说:

“又长了一岁,离报仇又近了一步,也离好好活着,更近了一步。”

三年来,他从不说“我为你做了多少”。

却把“事事亲为”刻进了日常的每一件小事里。

渐渐的她不再整夜失眠,会主动吃他递来的饭菜,会在练剑时对着他笑。

她知道,是秦彻用三年的温柔,一点点将她从痛苦的沼泽里拉了出来。

让她重新明白,活着,不仅是为了报仇。

更是为了不辜负所有爱她的人的心意,不辜负自己还能拥有的明天。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她看着秦彻眼底的笃定。

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我对你没感觉”这六个字。

秦彻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不是张扬的得意,是了然的温柔,像猎人看着终于放下警惕的小兽。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犹豫了,你的心在告诉你,你喜欢我。”

说完,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却还在她的脸颊上留了一瞬余温。

他往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眼眸里盛着笑意,分明是等着她主动走向前。

果然,她的提问正中他下怀。

“可是……为什么呢?秦彻,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秦彻垂眸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温柔。

他想起除夕夜前的那个白日,摘星楼的台阶下积着薄雪。

她穿着件白狐毛披风,毛茸茸的领口裹着她粉嫩的脸。

仰着脸看他的时候,像只被人娇养着、却又带点小傲娇的猫。

那时他远远看着,心里忽然动了念:

这样的小姑娘,若是放在自己身边养着,定能比现在更自在些。

起初靠近是好奇,想看看这聪慧的姑娘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可三年相处下来,他明白,自己早不是“好奇”,而是沦陷了。

他身边从未有过旁人,是她的出现,让他那座空荡的靖王府,有了烟火气。

让他每次出门,都多了份“要早点回去”的念想。

这些话,他没说出口。

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坚定又带着点他惯有的孤傲:

“爱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这世上所有人都让我觉得厌烦,唯独你,不会。”

他顿了顿,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含糊:

“所以,我爱你,毋庸置疑。”

夏以沫被他说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半句话反驳。

这回答太像秦彻了,不绕弯子,不煽情,却带着能砸进人心底的力量。

她鼻尖一酸,撅着嘴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覆着暗纹的锦袍前襟。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香与冷松味,和三年前他抱她离开朱雀门时一模一样。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秦彻是大混蛋……”连表明心意都这么强势。

后面那句,她没敢说出口。

只将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紧,像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光。

秦彻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她耳里,满是得意与温柔。

他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背,指尖顺着她的长发慢慢梳理,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嗯,秦彻是混蛋。”

她只要肯走向他一步,剩下的所有问题,他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