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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士举着匕首朝夏以沫面门砍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

夏以沫瞳孔微缩,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贴在青石板上。

匕首擦着她的发丝划过,斩断了几根乌黑的发。

她借着后仰的力道,足尖在地上一撑。

身形骤然跃起,手中短剑脱手而出,如一道银箭直射那死士的喉咙!

“噗嗤” 一声,短剑整根没入死士喉咙。

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死士捂着脖子轰然倒地。

另一边,芳华正以一敌二,左支右绌。

一个死士的匕首划破了她的脸颊,血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芳华却丝毫未慌,趁着那死士收刀的间隙。

长剑突然变招,从他手臂下穿过,精准划破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她脸上,她却连眼都没眨,转身又迎上另一个死士的攻击。

眨眼间,场上只剩一个死士。

他知道今日难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

手腕一扬,淡青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甜香——是迷药!

夏以沫和芳华下意识用袖子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那个死士见状,转身就往巷尾跑,想趁她们被迷药牵制时逃遁。

就在这时,巷顶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瓦响。

一道暗红的光从屋檐上飞射而下,速度快得像流星。

是枚枫叶形状的镖,精准地钉在那个死士的后颈上!

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夏以沫猛地抬头望向巷顶,头晕感瞬间被警惕压下。

只见屋檐上立着一道身影,穿着深色的衣袍。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似乎察觉到夏以沫的目光,微微侧了侧身。

衣摆在风里晃出一道利落的弧度,随即足尖一点瓦片。

身形如飞鸟般掠过几座屋顶,转瞬就消失在残阳的阴影里。

芳华捂着口鼻走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殿下,您没事吧?那是谁?”

夏以沫弯腰从死士的后颈拔出那枚枫叶镖。

这样式,她从未见过。

她望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敌。”

巷子里,五具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夏以沫收回目光,将短剑从死士喉咙里拔出来,用布擦干净剑上的血:

“先把尸体处理掉,免得引人注意。

看来有人想要我的命,已经迫不及待了。”

芳华点头应下,两人迅速将尸体拖到断墙后藏匿。

风卷着沙尘掠过巷道,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吹不散夏以沫心头的疑惑。

出了江城她就有感觉,有人跟着。

起初她以为是秦彻安排的暗卫,问过之后,才知道不是。

这伙人一直跟着她们,也没动手。

她原想来个瓮中捉鳖,可惜居然是群死士。

“回去吧,看看贾平那边怎么样了。”

“是!”

客栈房间的烛火跳动着。

将案上摊开的《西域行商图》映得格外清晰。

夏以沫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支银毫,轻轻划过图上标注的 “玉门关”。

那里用朱墨画了个圈,再往西,便是大片空白的沙漠。

“龙一回来了吗?”

她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上的沙漠区域。

芳华站在一旁,刚换了身干净的浅绿布裙。

颊边那道白日打斗留下的浅伤已用药膏敷过。

她闻言点点头,脚步轻缓地走到案边,压低声音道:

“回殿下,龙一刚从楼下回来。

他说客栈大堂里有三个汉子,看着像是行商。

却总盯着咱们的房间看,眼神不对劲。

许是跟白日里巷子里的死士是同一拨。

见同伴没得手,便在暗处盯着,想找机会再动手。”

说到 “死士” 二字,芳华的眉头蹙了起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殿下,到底是谁,竟要这般孜孜不倦地追杀您?

只怕接下来的一路,都不太平……”

夏以沫终于抬起头,放下银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笑意。

那笑没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还能有谁?”

她拿起案边的茶杯,指腹压着杯身,声音里满是不屑。

“京城里那几个,谁能盼着我好?

刚坐上龙椅,就怕别人分了他的权。

活像条护食的狗,见谁都觉得要抢他的骨头。”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

父皇的驾崩、母后的殉情,哪一件离得开 “四哥” 和孙启元的算计?

如今她要去西域打通商路,将来手握粮草与兵权,自然成了他的眼中钉。

“早晚我要跟他算这笔账。”

她的声音沉了些,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

“他欠我的,欠父皇母后的,欠上官家的,总得一件一件还回来。”

芳华看着她眼底的锋芒,默默垂下眼,不敢再多言。

她知道殿下心里的恨,那是支撑着殿下一路走下去的力量。

夏以沫喝了口凉茶,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话锋一转:

“对了,你让龙一多留意些。”

她想起白日里暗巷中那枚精准的枫叶镖。

还有那个消失在屋檐上的兜帽背影。

“今天帮了我们的那个人,我总觉得他还会出现。”

“殿下是说…… 那个扔枫叶镖的人?”

芳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那枫叶镖,样式很特别,不像是江湖上常见的。”

“正是。”

夏以沫点点头,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案面。

“他若想害我,不必在死士逃遁时出手。

若想表露身份,也不会走得那么快。

这般藏头露尾,要么是有求于我,要么是受人所托。

但无论哪一种,都得弄清楚他的底细,免得日后成了隐患。”

烛火又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夏以沫望着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偶尔能听到客栈外传来的驼铃声,遥远而模糊。

她知道,这趟西域之行,绝不会太平。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直到打通商路,直到能打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是,属下这就去告诉龙一。

让他加派人手盯着,务必找出那个人的踪迹。”

芳华躬身应下,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夏以沫叫住她,指了指案上的行商图。

“让龙一也看看这图,明日过玉门关后,沙漠里的路线全靠它,别出岔子。”

“属下记住了。”

芳华再次应诺,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