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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 第221章 秘密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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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雪落得缠绵又盛大。

摘星楼顶层的雕花木窗半敞着。

夏以昼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

指尖捏着枚黑子,目光凝在身前的乌木棋盘上。

对面的黎深,发冠束得一丝不苟。

修长的手指夹着枚白子,侧脸在雪光与火光的交织下,显得愈发清冷。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近中盘。

几朵雪花落在边角的白子上,融成细小的水珠。

另一侧的紫檀木案前,祁煜正俯身研究星盘。

最靠窗边的位置,秦彻独自坐着。

指尖捏着只白玉酒杯,酒液是温好的琥珀色,随着他转杯的动作轻轻晃荡。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楼外是漫天飞雪。

远处的宫阙覆着一层薄雪,像裹了层白纱。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仿佛楼内的对弈声、星盘声都与他无关。

只有指尖的酒温,是唯一的暖意。

“喝酒会冲淡你药的药性。”

黎深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冷得像窗外的雪。

他终于落下那枚悬停许久的白子,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秦彻的怔忪。

秦彻转杯的手一顿,白玉杯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轻响。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火光下格外清晰。

“还有多少时间?”

他没看黎深,目光依旧锁着窗外的雪景。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雪下得多大”。

黎深捻着棋子的手指紧了紧,半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还有两个月。”

“啪”的一声,夏以昼落下一枚黑子,将棋盘上的一条白棋断成两截。

他抬眸,目光在秦彻与黎深之间转了一圈,眉峰微挑: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老秦中了天妒。”祁煜的声音从星盘旁传来,“还剩两个月活头。”

夏以昼的眉心一跳,“你是说他只剩两个月可活,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喝酒?”

祁煜耸耸肩,走到秦彻身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都盘算好了,过完年就以突厥扰边为由,亲自带兵去北境。

到时候打场胜仗,再‘顺理成章’地死在战场上。

这样小沫儿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中毒的事,只当他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你……”

夏以昼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知道了真相,谁去哄?

你让她抱着你的牌位哭一辈子吗?”

他转头看向黎深,语气放缓了些。

“黎深,你是国师,医术通玄,真的没办法?”

黎深难得拿话噎他,白子落在棋盘的断点上,将夏以昼的攻势化解。

“我是国师,掌管星象祭祀,不是能起死回生的天师。”

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天妒之毒虽烈,却能以‘换脉法’清除。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找到鬼医。”

夏以昼挑了挑眉:

“你说的是鬼门十三针的传人,那个隐于市井的鬼医?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北魏。

之前我救过他的女儿,他答应给我做五年的府医。”

黎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地点头。

“那就好办了。

让鬼医用鬼门十三针打通他浑身脉络,再泡上我配的‘清毒汤’。

四十九天就能将毒素逼出体外。

不过,需要一副药引。

大夏皇家祖地的业火莲。

那莲花需得天子血浇灌才能盛开,盛开的业火莲,才是解天妒毒的关键。”

一直沉默的秦彻终于转过头,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你的意思,是要她的血?”

“一滴足矣。”

黎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众人心里。

“谁的血?要一滴干嘛?”

一道清润的女声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重。

夏以沫披着件银灰狐裘,衣角还沾着点雪,显然是刚从将军府回来。

她本是来找夏以昼商量北魏的事,听侍卫说几人都在摘星楼。

就直接上来了,刚好听见黎深的最后一句话。

夏以沫的声音落下,摘星楼内的寂静又沉了几分。

三人的目光像有重量似的,齐刷刷落在秦彻身上,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跟她解释。

夏以沫见他们一个个都装聋作哑,气笑了。

她抬手解下肩上的银灰狐裘,随手扔给跟上来的侍女。

她自顾自地走到秦彻身边:

“他们都看着你呢,想来你应该能给我一个解释。”

秦彻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

他的掌心带着酒温,滚烫得很,正好暖着她冻凉的指尖。

他没绕弯子,也没找借口,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我自小中了一种毒,叫天妒,毒性刁钻,原本只剩两个月的日子。

方才他们在帮我想解毒的法子。”

“只剩两个月?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秦彻被她问得语塞,张了张嘴,才发现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

他只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放得极柔:

“别担心,已经找到解毒之法了。”

一声笑从旁边传来,祁煜实在没忍住。

向来运筹帷幄的摄政王,也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他刚笑出声,就对上秦彻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秦彻挑了挑眉,突然指着祁煜对夏以沫说:

“我现在可没什么瞒着你的了,不过他有。

这小子是万圣阁的阁主,江湖上一半的情报都经他的手。”

“秦彻!”

祁煜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拖兄弟下水算什么本事!”

他这身份连夏以昼都只知一半,没想到秦彻为了自保,竟然直接卖了他。

夏以沫原本还红着眼眶。

闻言突然从秦彻怀里站起来,气得胸口起伏。

她看着秦彻,又看看祁煜,怒极反笑:

“好啊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骗是吧?

一个瞒着重病,一个藏着身份,当我是摆设?”

她的目光扫过夏以昼和黎深,带着审视。

夏以昼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我可什么都没瞒你,所有事我都跟你报备了。”

黎深也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公允:

“我也没有了。”

两人默契地划清界限,把秦彻和祁煜孤立在原地。

“你们两个,这个月都不许进我乾清宫的门!”

夏以沫指着秦彻和祁煜,气得抓起椅背上的披风,转身就往楼下走。

“我去哄她。”

夏以昼连忙起身,对楼上三人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还回头叮嘱:

“药引的事我跟她解释,过两天我回北魏让鬼医过来。”

摘星楼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雪风呼啸。

祁煜瞪着秦彻,气鼓鼓地灌了一杯酒:

“你说你,现在好了吧?不仅自己进不去,还把我拖下水。”

秦彻嗤之以鼻:“谁让你的笑吵到我的眼睛了。”

祁煜:“哇塞,摄政王的眼睛管得真宽!”

黎深头疼,真不敢想要跟他们相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