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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人,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凝固。

百官垂首,不敢直视龙椅上神色莫测的萧烨,更不敢去看那立于殿中央,身姿纤弱却语出惊人的女子——云芷萝。

在她身旁,是一袭素色王袍,面色比往日苍白几分,却依旧难掩其风华的萧砚卿。

“皇上,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四皇子萧砚琛通敌卖国,与大罗私下勾结,意图颠覆我大盛江山!”

云芷萝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心上。

四皇子萧砚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一派胡言!你这贱婢,从何处冒出来,竟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蔑本皇子!父皇,此女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萧烨深邃的目光在云芷萝和萧砚琛之间来回扫视,并未立刻表态,沉声道:“云芷萝,你说四皇子通敌卖国,可有证据?”

“民女有。”云芷萝语气平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体,正是那部来自现代的手机。她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播放键。

起初,大殿内一片茫然,无人识得此为何物。

然而,当一阵嘈杂的、带着异族口音的对话清晰地从那小小的“铁块”中传出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次四皇子那边又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指明了要给咱们将军的。”

“嘘!小声点!这事可不能张扬!不过话说回来,大盛的这位四皇子还真是‘识时务’啊,每次送来的消息都挺准的。”

“可不是嘛,若不是有他这个‘大盛的内应’,咱们哪能这么轻易掌握大盛军的动向?”

“听说这次送来的,还有一份大盛边防军最新的巡防图……”

“啧啧,这四皇子为了那个位置,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上次他还派人送来消息,说大盛朝中有人弹劾九王爷萧砚卿,想借咱们的手……”

“呵,这萧砚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借刀杀人,削弱他那个九弟的势力……”

录音并不算长,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金銮殿内炸开!

大罗士兵的对话,清晰地指证着四皇子萧砚琛的卖国行径!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齐齐射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萧砚琛。

“妖术!这是妖术!”

萧砚琛指着云芷萝手中的手机,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父皇!此物定是妖物!这贱婢定是使了什么妖法,找人仿冒声音,意图构陷于儿臣!父皇明察啊!

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金砖上。

“儿臣对大盛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九皇弟!定是萧砚卿与此女合谋,想要陷害儿臣!”

萧砚卿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此刻听到萧砚琛的攀诬,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睫,眸中一片冰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云芷萝冷笑一声:“四皇子殿下,民女一介草民,何德何能,能请得动大罗国的士兵来配合我演这么一出戏?”

“又或者说,四皇子觉得,这世间竟有如此高明的口技之人,能将大罗士兵的语气、口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他们私下抱怨的内容都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不等萧砚琛反驳,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和几封信笺,高高举起:“皇上,若说声音可以作假,那这白纸黑字,盖着四皇子私人印信的信函,以及这份详细标注了我大盛粮草运输路线的地图,又该如何解释?”

一名内侍连忙上前,接过云芷萝手中的证物,呈送至龙椅前。

萧烨拿起那份被火燎过边缘的粮草图,以及那封字迹清晰、内容详尽的信件,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帝王威压。

地图的一角,那鲜红的“砚琛私印”四个字,如同烙铁一般灼痛了他的眼睛。

信上的内容,更是详细记载了边防部署、兵力分布,甚至还有几处城防的薄弱点,字里行间充满了献媚与邀功。

“皇叔,”一直沉默的萧砚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云姑娘在大罗军营受困期间,九死一生,冒着生命危险才取得这些证据。儿臣与她会合后,一路遭遇大罗高手和四哥所派杀手的追杀,险些丧命。这些日子,我与云姑娘的经历,足以证明这些证物的真实性。四哥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还请皇叔明断!”

萧砚琛浑身剧震,面如死灰,却依旧强撑着狡辩:“假的!都是假的!那印章定是伪造的!那信也是他们捏造的!父皇,儿臣冤枉啊!九弟他这是挟私报复,他嫉妒儿臣深得父皇信任!”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这些辩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殿内百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萧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闭上眼,竭力平复心中的怒火与失望。

一个是自幼疼爱的侄子,视如己出;一个是寄予厚望的儿子,却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叛国之事!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启禀皇上,暗卫风临,有要事求见!”

萧砚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

风临!那是萧砚卿最得力的手下!

“宣!”萧烨的声音沙哑而威严。

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风临快步入殿,单膝跪地:“启禀皇上,九殿下。属下奉命追查四皇子府,已将为避风头被四皇子悄悄送往乡下别院的四王妃带回。”

“同时,在四皇子书房密室中,搜查到更多与大罗往来的信件,以及……大罗国赏赐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份尚未送出的,关于我大盛京畿防御的舆图!”

随着风临话音落下,几名暗卫抬着数个沉重的箱子进入殿内,箱盖打开,里面赫然是黄澄澄的金条和各色珍宝,以及一叠叠信件文书。

紧接着,面色憔悴,形容狼狈的四王妃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一见到萧砚琛,便哭倒在地:“王爷!你好糊涂啊!”

证据,一项接一项,如同泰山压顶,将萧砚琛所有的狡辩和伪装击得粉碎。

他瘫软在地,面如菜色,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那些冰冷的证据之上,也照亮了萧砚琛那张扭曲而败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