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干净整洁的巷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池骋将车停在巷口,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才拎起放在后备箱的几个高档营养品礼盒朝着吴所畏家走去。
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要应对父母那边持续不断的施压,处理公司因此而来的各种麻烦。
又要时刻关注着吴所畏在剧组的动态,主要是严防死守任何邪教cp苗头,护卫他正宫的地位。
走到熟悉的院门前,他抬手敲大门,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
阳光斜照在门上,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种莫名的不安在池骋心中蔓延。
按照之前每次来吴母这个时间通常都在家休息,很少外出。
而且他提前发过信息说要过来,阿姨也回复了。
“好的,路上小心。”
他掏出手机拨打吴母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这太不寻常了,阿姨从来不会不接电话,尤其是他打来的。
“阿姨,您在吗?”池骋提高声音喊道,同时用力敲了敲门,可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池骋的心跳骤然加速,那股不安感迅速扩大。
他不再犹豫,也顾不得维持什么绅士风度和平日里在吴母面前塑造的沉稳形象。
迅速将手中的礼盒放在门口,一把扯松领带,动作利落地脱掉身上的昂贵西装外套,随意搭在院门的把手上。
接着,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将袖子用力撸到手肘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退后几步,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不算太高的围墙,选定了一个借力点。
助跑,起跳,右脚精准地踩在墙面的一个微小凸起上,身体借势向上,手臂伸长猛地抓住围墙顶端。
腰部用力一拧,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猎豹,干脆利落地翻进了院子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力量感和紧迫感,与他平日里的商界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双脚刚落地,他甚至来不及站稳,急切的目光便扫向院内。
只一眼,池骋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只见吴母倒在小院的枇杷树旁,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
一只手还无力地搭在凌霄花根部,仿佛是在修剪花草时突然脱力晕厥。
旁边的水壶倒在地上,涓涓细流浸湿了一小片地面。
“阿姨!”池骋失声喊道,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单膝跪地,小心地将吴母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手指颤抖却极力稳定地探向她的鼻下。
当感受到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热呼吸时,池骋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差点虚脱。
还活着,还好!
“阿姨、阿姨,能听见我说话吗?”他轻轻拍打着吴母的脸颊,声音急切而低沉地呼唤着。
吴母毫无反应,眉头痛苦地蹙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触手一片滚烫,她在发高烧。
池骋不再耽搁,一把将吴母打横抱起。。
他快步冲向院门,用肩膀撞铁门锁,朝着巷口狂奔而去。
一直守在车里的李刚远远看到池骋抱着个人狂奔出来,神色大变,立刻启动车子并打开了后座车门。
“开车,去最近最好的医院。快!”
池骋小心翼翼地将吴母安置在后座,自己随即钻进去,声音因为急促和担忧而显得有些嘶哑。
李刚没有丝毫迟疑,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一边沉稳地操控着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梭,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情况:“池总,需要联系医院那边提前准备吗?”
“立刻联系,说明情况,可能是突发疾病伴随高烧,让他们开通绿色通道!”
池骋一边用纸巾擦拭着吴母额头的冷汗,一边快速吩咐,同时不停观察着吴母的状况。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达了本市一家以心血管科和急救闻名的私立医院。
果然,早有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在门口等候。
池骋配合着将吴母迅速转移到平车上,看着医护人员将她推进急救室。
红灯亮起,他才仿佛脱力般,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他低着头,双手插入发间,昂贵的衬衫袖口还沾着些许灰尘和草屑,整个人显得前所未有的狼狈和害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今天没有心血来潮过来看看。
如果他就那么离开,后果会怎样。
他根本无法向吴所畏交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池骋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高烧引起的昏迷,现在已经降下来了。”
“但是……”
这个但是让池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但是什么?”
“我们在抢救过程中发现,患者的心脏问题非常严重。”
“建议立刻办理住院,进行全面的详细检查。”
池骋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安排李刚去办理最高规格的住院手续,并要求医院组织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
池骋深吸一口气:“请安排最好的检查,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医生点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心脏彩超和ct,结果出来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一系列的精密检查很快完成。
高级病房里,吴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
看到池骋进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池啊,又麻烦你了。”
她早上起来感觉不舒服,测量体温有点发烧,明明吃了退烧药,可人还是昏倒了。
收到池骋要来的信息,本来不想给人造成麻烦,最后还是……
果然是老了,一点小小的发烧都撑不住,怎么就晕倒了呢!
“阿姨您别这么说。”池骋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现在都一阵后怕,也庆幸自己来了。
要是吴母出了事,只怕吴所畏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