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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缘回过神来,眼里瞬间迸发出希望,对着妇人说,“你是稳婆?!!”

妇人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语气急切:“是啊,老身做了三十年稳婆,姑娘这是要生了吧?快让老身看看!”

说着她赶紧掀开衣服去检查林纱的情况,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姑娘情况不算危急,虽然环境艰难了些,但有老妇在不成问题。”

归缘听罢露出一个疲惫的笑,他轻柔地唤林纱,“林纱,稳婆来了。”

林纱睁开沉重的眼皮,稳婆撸起袖子,对着林纱道,“姑娘,别放弃,跟着我说的做,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稳婆的手指轻轻顺着林纱的肚子,感受着宫缩的频率,嘴里不停念叨着鼓励的话。林纱的意识昏昏沉沉,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她的身体撕裂开,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了归缘的手臂。归缘却连动都没动,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在,林纱,我一直都在。”

“来了!宫缩来了,姑娘,准备好,跟着我一起用力!”稳婆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林纱浑身一颤,那股绞痛瞬间达到了顶峰,她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疼得眼前发黑。她下意识地挺起身子,整个人埋在归缘的怀里,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啊!!!”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嘶哑得几乎破碎,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归缘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每一次用力时的紧绷。他想替她分担,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自己的力气传递给她,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加油,林纱,再坚持一下,孩子就快出来了。”

就这样用了几次力后,稳婆惊喜的声音响起,“看见头了,快了,快了。”

林纱虚弱地笑了笑,外边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晨光从破庙的缝隙中透进来,为这血腥而艰难的场面添上一丝温柔。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啊!!!”

她痛苦的呻吟好像能传遍整个山林。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彻底的轻松,她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落回归缘的怀里。与此同时,一记响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声划破了破庙的沉寂。

“生了。生了。”

稳婆惊喜的抱出孩子,对着林纱和归缘笑。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归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下意识低头去和林纱分享,却发现林纱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

“林纱……”他声音颤抖,接着他抱紧林纱,埋在他发间嘶吼,“林纱!”

巨大的刺激让他的头很痛,他狠狠捶打着自己的头,仰天长啸,“啊!!!”

一幕幕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笑着的林纱,眼睛弯成月牙;哭着的林纱,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与他一起过着平凡生活的林纱,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那些被封印的情感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几乎将他撕裂。

“啊!!!”他眼眶充血,变得通红,稳婆吓得往后一坐,全身颤抖。

这个时候,醒来的时温带着人找到破庙,一进来看见这幅景象和地上没有生气的林纱,怒气乍泄,“原来是你这个臭和尚带走了林纱,你害死了她,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时温伸出五爪朝归缘袭来,方向却是朝着林纱而去,他想要带走林纱的尸身。

归缘瞬间就挡至林纱身前,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时温的攻势,霸道一掌击向他的胸膛。

时温本就之前被归缘重伤,这一掌之下撞到墙面,落到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来。

归缘却不肯放过他,瞬间移动至他面前,一脚踩到他的旧伤处,声音充满警告,“她是我的!”

“呃啊——!”

时温新伤加旧伤,痛苦的暴呵一声,脸上的表情狰狞,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慢慢咽了气。

其余魔教众人看见教主被杀,犹豫着要不要上的时候,归缘不给他们一丝逃跑的机会,转瞬之间杀光来人。

破庙中的佛祖低头微笑,神情悲悯,它的面前是一场血腥的弑杀场面。

归缘慢慢靠近那个稳婆,稳婆不断磕头,“饶命啊,饶了我吧,我什么也没干,我还帮你们接生孩子呢。”

“哇!”

“哇哇!”

就在这个时候,被放在一旁的小小婴儿爆发出啼哭,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归缘看向那长得像林纱的小小婴儿,周身杀气突然收敛,他神情变得温柔起来,轻轻上前把婴儿抱在怀里。

一大一小,都哭得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