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走到她床边坐下,嘴角带着微微的没有笑意的笑,“醒了?真是可惜了,没死成。”
林纱看着面前恐怖的人缩了缩,怯糯糯地叫了一声,“哥哥……”
林尘愣了愣,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林纱从没叫过他哥哥。
她小时候刚来林家的时候,妈妈教导他要对新妹妹好,他于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她。
林纱刚来时性格不显,只是不说话,后来随着她爸开始打他妈之后,林纱也开始对他出言嘲讽。
他起初觉得只是小女孩的玩笑话,可是后来她竟然把他推进湖里,害他差点丧命之后没有一点愧疚,他就知道这个妹妹从骨子里不喜欢他。
想起来这些,他勾起个嘲讽的笑,扇了林纱一巴掌,然后扣住她的下巴靠近她,“你竟然会叫我哥哥?呵,林纱,脑子摔坏了吗?之前不是死都不肯求饶吗?”
林纱痛的捂住脸,懵懵的,刚想开口骂人,忍住了,眼角噙泪,“之前是我不对,我现在知道错了,哥哥。”
先示弱再说吧,之前的林纱每次反抗都会被折磨的更狠,她还是不要去激怒他了。
林尘断定她在演,狠狠甩开了她的脸,“知道错了?那就把账本交出来。”
这个账本是朱天白和其党羽所有犯罪的证据,朱天白死的不明不白,还有不少人在为他说话,甚至有人怀疑是林尘出的手,只有拿出他定罪的证据,公司所有人才会真正认可林尘。
朱天白告诉林尘,只有林纱知道它在哪儿,但其实林纱根本不知道,所以之前原主宁愿死都不说,不是因为她百折不屈,而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它在哪儿,这只不过是朱天白留给她女儿的活路。
林纱当然不能说她不知道,她怕惹怒林尘,她觉得,以林尘的状态,真能杀了他。
她于是装作痛苦的捂住头,“账本?啊……爸爸,爸爸告诉过我,我……我不记得了。”
林尘冷眼看着她,林纱于是拉住他手,“哥哥,之前是我和爸爸错了,账本爸爸只是隐晦的告诉过我,我摔了头,现在有点不记得了,等我想起来我就告诉你,真的。”
林纱眨巴眨巴眼睛,眨出几滴泪来,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
林尘嫌弃地甩开她的手,哼了一声,“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账本我也不要了,像之前告诫你的那样,把你送去精神病院,让你生不如死。”
林纱害怕地点了点头,“我想起来立马告诉你。”
她跪起来,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林尘转身走了,走之前冷冷地对外吩咐,“让人守着她,她要是再跳楼,就不要救了,让她去死吧。”
林纱听见了,心里一寒。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几句示弱就消磨掉他心里十几年的仇恨,事实上,她还能活着都是他的恩赐。
她只是想到他要攻略他,要为他生孩子,想想就全身胆寒。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