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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伏映闷哼一声,紧紧皱着眉头,“阁主放心,关于黑风阁的事,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若是透露,属下必定清理门户。”

“哦?”阁主又甩了一鞭,“你舍得吗?浮影,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黑风阁,不想为黑风阁卖命,所以当初才会逃跑,隐姓埋名,我让你逃了出去再找到你就是为了警告你,任谁,也别想逃离黑风阁,就算是你,浮影,也一样。”

沈伏映头更低了,嘴角溢出鲜血来,“属下不敢。”

“不敢?”阁主冷笑,淡漠地说着,“不就是因为她和那个孩子你才会心甘情愿回到黑风阁吗?原本以为逼你回来要废些心思,没想到这么简单,你还敢说你对她没感觉,浮影,当时被黑风阁几大高手追杀,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拖着临盆的身体也要孤身一人去找你,分娩的时候还要带着你走,独自一人生产差点没了命,没有人这样对过你,很感动吧,就连本座光是听着就想哭了呢。”

阁主啧啧了几声,闭上眼睛回味着,手上却不停,“我早就跟你说过,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浮影,你一向是最听话的,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忤逆我。”

沈伏映低着头承受着阁主越来越重的酷刑,他被抽打的趴在地上,脑海里却全是林纱生产那天的痛吟,他意识几乎全无,在鬼门关前徘徊,却听见从人间传来的呼唤,那声音,痛苦,挣扎,急切,即使痛到极致,也执着的拉着他离开地狱。

他醒来,却看见她倒在身旁,捧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面色痛苦又无助,而她的腹中,那急于降临这个世界,带给她无限痛苦的,是他的孩子。

是啊,阁主说的对,从小在厮杀中生长的他,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他,何时碰见过这样豁出性命的救赎,从一开始,他不过是把林纱当作一个隐藏身份的棋子,为了逃过黑风阁的追杀,为了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他随便找了个女人成亲生子,他扮演着一个完美丈夫,学着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像戏台上的戏子,演绎着他向往的正常人的人生。

这个女人是他随意选择的工具,林纱,李纱,吴纱……都可以,至于孩子,虽来的有点意外,让他差点无从招架,但也是在他预想之内的,在林纱怀孕的那十个月里,他早就在心里演绎了无数遍如何扮演一个完美父亲,如果不是黑风阁的出现,这场戏他可以演一辈子。

若不是那天做完生意回来的路上,黑风阁杀手的追杀让他差点命丧黄泉,若不是林纱带着临产的身体来救他,若不是醒来后听说林纱大出血差点没了命,他永远不会知道,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若说在林纱生产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无情的戏码,不带一丝感情,那在他醒来后的所有,都是他不知如何表达的真心。

因为在意了,所以再也演不出来那种感觉,明明感觉到林纱在刻意疏远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靠近,明明早就想好了如何去扮演一个父亲,却在看见衡儿时不敢触碰,怕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玷污了他纯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