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师伯。”
顾长丰横抱着林雪大步朝着明医堂的后院,小文跟在后边。
顾长丰喊的声音又大又急,明大夫放下手中的草药赶紧出来,“怎么了这是?”
“师伯,你快给小雪看看,她额头上被石头砸的流血了。”
寒冷下雪的冬日,让他一顿急的额头冒汗。
“快进屋放到那张小榻上,我瞧瞧。”
明大夫让人进了屋子里,那里放了一张小榻,是专门给来看病的病人准备的。
顾长丰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人放了上去。
他用袖子将林雪脸上和额头上的血给擦拭干净,轻声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以后我绝对不离开你半步,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明大夫用沸水煮过的布巾将伤口周边的血渍全部擦拭干净,看了看伤口,然后撒了一些药粉,再用纱布将伤口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坐在小榻便号起了脉。
“师伯,小雪她怎么样?”
收了脉枕,明大夫抚摸着胡须,“受到了惊吓,我给她开一些安神的药,好好卧床休养几日。额头上的伤没好之前可不能见风,当心日后头疼。”
他看着顾长丰,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
“这额头上的伤口是被人用石头或者利器给砸了的吧,好端端的怎么被人伤了?”
“都怪我没护好小雪。”
对于明大夫的责怪,顾长丰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欣慰。
欣慰明大夫这个师伯是真的对林雪好,关心林雪,让她有人关心、关爱。
“师伯,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带着小雪回家了,躺在家里她睡的舒服些。”
“哼,就躺在这里。”明大夫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睡醒了我再给瞧瞧,没事了你们就回去吧。”
“好。”
顾长丰轻轻握着林雪搭在小榻边的手,心里忍不住开始自责。
是他没有护好媳妇儿,都怪他没有处理好贺家的事情,害的媳妇儿受了伤。
......
贺家村,贺冬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
桌子上的饭菜清汤寡水,一点油腥都见不着,贺家儿媳夹了一筷子干菜,筷子都没抬起就被贺阿娘一筷子打了下去。
“夹这么多,桌上的菜都让你一个人吃完了,我们不吃啊!”
“阿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夹点菜罢了。”
贺家儿媳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人,当即还嘴道:“谁家儿媳生了孩子不吃肉就吃干菜啊,现在吃一筷子干菜都不让了?”
“行了,吃个饭都要吵两句,都少说两句。”
贺阿娘正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儿媳,没想到就被贺冬给堵了嘴,讪讪的瞪了几眼儿媳。
当初她真是瞎了眼,被这人骗了,没想到娶回家竟然是个懒人,一进门就啥都不干,还天天让儿子帮她说话。
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饭,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
“谁啊?轻点敲不行吗?再大点力气我家门都被敲坏了。”
贺阿娘刚刚受了气,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地方发,这会儿有人撞上来,当即就碗筷一摔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冯玉莲站在门外,左右站着赵田和顾章。
贺阿娘正准备破口大骂,见到这几人顿时熄了火,后退两步哆哆嗦嗦道:“你们、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这两次他们对上顾家,都是吃了大亏,现在见到顾家人,她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来做什么?哼,这你可就要好好问问你闺女了。”
冯玉莲冷冷的看着她,然后从牛车上将捆绑起来的贺柔拉了下来,用力一推,将贺柔推到了她的跟前。
贺柔全身都被绑着,这一推直接倒在了贺阿娘身上。
“阿娘......救救我......救救我......”
低低的哭泣声,配上她被捆绑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贺阿娘一把接住贺柔,看着她这模样顿时眉头皱了皱,将她扶正然后隔开了几步的距离。
悲切的哭声传进屋内,屋子里的贺家人走了出来,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的也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贺柔大哥皱着眉看着她。
他这小妹怎么又惹来顾家村的人闹到家里来?嫁了人还不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冯玉莲看到贺家全部人都在此,冷哼一声,“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问你们贺家是怎么回事呢?”
“当初咱们两家签了契书吧,你们贺家人不得再出现在我们顾家人面前,这贺柔今儿又跑到我们家门外闹事。”
贺冬赶紧赔笑道:“亲家,这......”
“谁跟你是亲家?”冯玉莲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道:“我们顾家可‘高攀’不起你们贺家,也只有牛鳏夫这样的人才是你们的亲家。”
“哦,不对,牛鳏夫是你们家的女婿,不是亲家。”
贺家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周围嘲讽的笑声一波接一波。
贺冬脸色铁青的将贺柔推到门外,冷着脸,“贺柔现在已经嫁人了,不管她去顾家闹了什么事情,你们要找也应该上她夫家去。”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都嫁人了,总不能有任何事情还要找娘家人吧?”
贺柔唰的一下抬起头看着身侧的阿爹,满眼的不可置信,然后又慢慢的低下了头。
她早该明白,早该明白的。
在阿爹阿娘将她嫁给牛鳏夫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明白的啊!
她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傻傻的期待着阿爹阿娘帮自己说话,真是傻啊!
“贺柔这个毒妇在我家门外闹事,还用石头将我儿媳脑袋砸了个窟窿,你们贺家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想推卸这份责任?”
“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今天我就让贺家村的村民们都睁大眼睛看看,你们贺家是怎样恶毒的人,你们是怎么养出这样恶毒的女儿!”
冯玉莲指着贺家人气的浑身发抖。
“贺家村的村民们都出来看看,贺家教出来的这个毒妇,我家儿媳与她无冤无仇,她去我家闹事,还用藏在怀里的石头将我儿媳脑袋砸的流血。”
“子不教父之过,你们现在一句话就想不管和推卸责任,我给你们说,不可能。”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们现在就去县衙,咱们就让青天大老爷来评评理。”
顾章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贺家当家的,你说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