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那凌厉的青色剑芒,竟被他这看似笨拙的一刀引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擂台边缘的精钢护栏切开一道深深的痕迹!
而林凡的长刀,则借着这一引之力,刀尖诡异地点向了刘影因全力出剑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刘影大惊失色,想要回防已来不及,只能勉强扭身。
“噗!”
刀尖点中其肋下,虽未蕴含寂灭刀意,但林凡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一股暗劲透入,刘影顿时气血一滞,半边身子酸麻,手中细剑差点脱落,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脏腑境巅峰,竟然……击败了血髓境初期的刘影?虽然过程看似惊险万分,取巧成分很大,但赢了就是赢了!
“承让。”林凡收回长刀,微微气喘,脸色“苍白”,仿佛脱力一般,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带着一丝侥幸与兴奋。
刘影脸色铁青,羞愤难当,狠狠瞪了林凡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跳下擂台,挤开人群迅速离去。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这林风是谁?竟然越阶战胜了刘影!”“看他身法和最后那一刀,很不简单啊!绝对是得了什么厉害传承!”“散修中竟有这等人物?”
看台上,雷昊眼神阴鸷,他自然看出林凡在演戏,但林凡展现出的那种对战斗时机的精准把握和那诡异的一刀,依旧让他心惊。而主位上的杨震天,看向林凡的目光中,那抹审视与估量之色更浓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还有哪位,愿上台挑战这位林风小友?”杨家长老再次开口,目光扫视全场。
一时间,竟无人立刻上台。林凡虽然看起来消耗很大,但他刚才击败刘影的方式太过诡异,让人摸不清底细。
林凡站在台上,微微喘息,心中却一片清明。
鱼饵,已经抛出。接下来,就看鱼儿是否上钩了。他能感觉到,几道来自杨家高层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而这百兵楼的暗处,似乎也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默默注视着台上的一切。
林凡,或者林风,以脏腑境巅峰修为侥幸击败血髓境初期的刘影,无疑成了百兵楼比武招亲最大的黑马。台下议论纷纷,惊疑、好奇、嫉妒的目光交织在他身上。
在杨家长老连问三声再无挑战者后,这场比武招亲暂告段落。虽然并未直接决出最终胜者,但“林风”这个名字,已随着他越阶胜敌的事迹,迅速在青阳郡底层武者圈中传开。
比武结束后,一名身着杨家执事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人来到林凡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林风小友,家主见你身手不凡,天赋异禀,特命我前来,邀你至府中一叙,不知小友可否赏光?”
来了!林凡心中一动,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一丝警惕的神色:“杨家主……要见我?我只是一个无名散修,这……”
那执事笑道:“小友不必过谦。我杨家最是爱才,尤其是像小友这般凭自身努力便有如此成就的年轻俊杰。家主有意提携后进,或许对小友未来的武道之路有所帮助。”
林凡脸上挣扎片刻,最终化为一丝对机遇的渴望,重重点头:“既然如此,那……那就叨扰了。”
“小友请随我来。”
林凡跟着这名执事,离开了喧嚣的百兵楼,穿过几条繁华街道,来到城西一片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林立、守卫森严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高悬“杨府”鎏金牌匾,气派非凡。
进入杨府,内部更是别有洞天,回廊曲折,假山流水,元气浓郁程度更胜外界。林凡能感觉到,暗处有多道不弱的气息扫过自己,带着审视。
执事引着林凡来到一处偏厅,厅内布置典雅,已有数人在座。除了端坐主位、气息渊深的杨震天外,还有两名老者,皆是血髓境巅峰修为,应是杨家长老。此外,竟还有两名年轻人,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与杨震天有几分相似,神色倨傲,气息已达血髓境中期,应是杨家嫡子。那女子正是杨雪,她坐在一旁,低眉顺目,看不出什么表情。
“家主,林风小友带到。”执事恭敬禀报。
杨震天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股元窍境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自然带来一股沉重的压力。他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容:“林小友不必拘礼,坐。”
“谢杨前辈。”林凡依言在下首坐下,姿态略显拘谨。
“观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脏腑境巅峰修为,更能越阶胜敌,实属难得。不知小友师承何处?”杨震天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林凡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黯然与倔强:“回前辈,晚辈自幼父母双亡,流落山林,偶然在一处山洞中发现一位坐化的前辈遗骸,得了一部残缺的呼吸法与几式粗浅刀法,全靠自己摸索,并无师承。”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自己塑造为一个运气不错、有天赋但缺乏系统指导的散修形象。
“哦?自行摸索便能如此?”杨震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旁边那两名长老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杨家嫡子则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屑。
“小友最后击败刘影那一刀,看似笨拙,实则暗合某种玄理,引偏对手力道,反击要害,精妙非凡。这似乎并非寻常武技?”一位长老开口问道,语气带着探究。
林凡心中警惕,知道这是关键,回答道:“晚辈也不知那是什么,只是情急之下,福至心灵,顺着感觉使出。平日里练习,也时灵时不灵。”他将那归功于顿悟和感觉,这正是符合那些失踪武者短暂展现超凡天赋的特征。
果然,听到福至心灵、时灵时不灵这几个字,杨震天和两位长老的眼神都微微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炙热与某种隐秘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