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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球队更衣室里,没有了之前胜利后的狂欢,只有一种在拼尽所有后、近乎虚脱的宁静。

输掉决赛的遗憾,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但当他们看着那块被高高挂起的、写着“亚军”的银牌时,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麻木和自卑,只有一种在与强敌堂堂正正地战斗过后,赢回来的、属于战士的尊严。

“头儿。”

队长李伟,在换好衣服后,走到了林风的面前。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将自己那件在决赛中拼到抽筋的、沾满了汗水与草屑的红色球衣,递了过去。

“这个,你替我们,带回去。”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下次,我们自己去拿那个金的。”

林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被亚洲杯的战火淬炼得愈发坚毅的脸,缓缓地,接过了那件沉甸甸的球衣。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这是一份,来自这支被他重塑了灵魂的军队的、最滚烫的……“火种”。

……

当晚,在返回欧洲的航班起飞前的三个小时,林风独自一人,坐在雅加达机场那间安静的VIp休息室里。

他的身体,像一块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每一根疲惫的神经。那台因为“预言”而被强行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已经彻底“宕机”了。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 巴塞罗那时间,晚上九点。 距离他下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战争——欧洲冠军联赛半决赛,只剩下了……

七十二个小时。

“林?”

一个带着浓重焦虑和心疼的声音,从他的手机听筒里传来。是索菲亚。她已经通过国家队队医发回的、那份惨不忍睹的赛后生理数据报告,得知了一切。

“……你的血乳酸阈值,已经低到了一名业余运动员的水平。你的中枢神经系统,正处在全面‘休眠’的边缘。林,听我说,”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于哀求的颤抖,“你不能飞。你必须立刻、马上,进行至少四十八小时的深度睡眠和恢复!否则,你的身体会……会崩溃!”

“我没有四十八个小时,索菲亚。”

林风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巴塞罗那,在等我。”

“你疯了!”

“我没有。”林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实验’中,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步骤。”

“——重启(Reboot)。”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再理会手机上,来自索菲亚和俱乐部医疗团队的、那一条条疯狂弹出的红色警报。

他缓缓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那个属于巴塞罗那的、装着“心灵慰藉”的mp3播放器。

但他没有播放那首宁静的钢琴曲。

他按下了另一个播放列表。

列表里,只有一首曲子,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用于“强制切换系统”的、最激昂的“战歌”——

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当那如同命运在敲门般的、充满了斗志与抗争的“当当当当——”声,通过耳机,狠狠地,砸进他那片混沌的大脑时,林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已经“死去”的【共鸣之心】,在这股充满了古典主义力量的、强大的“交响乐”冲击下,被迫地,开始了苏醒!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哈维的节拍,“听”到了伊涅斯塔的旋律,“听”到了罗纳尔迪尼奥那即将到来的、华丽的独奏!

他那因为“战鼓”而变得粗犷、简约的“操作系统”,正在被这股更复杂、更精妙、更华丽的“数据流”,强行格式化、覆盖、重装!

“呃——啊!”

一股如同要将他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从他的太阳穴,瞬间传遍了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这,就是“先知”的代价。 这,就是“重启”的酷刑。

当飞机冲入云霄时,林风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像一个最孤独的、行走在两个世界裂缝中的“摆渡人”。

他刚刚,用自己半条命的代价,将那艘属于“战鼓”的红色战船,摆渡到了胜利的彼岸。

而现在,他必须拖着这副残破的灵魂,在七十二小时之内,赶回去,登上那艘属于“交响乐”的、即将驶向最终战场的……

金色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