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民国第一演技派,今天也在装圣人 > 第55章 沈二少真是料事如神!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5章 沈二少真是料事如神!

民国二十四年。

秋意渐浓时,东北的风终究越过临渝关关,卷来了漫天烽火。

报纸上“樱花国进占东北”的黑体字如同烧红的铁块烫伤了望晴颤抖的指尖,也烫穿了沈聿手中刚拿起、准备分给孩子们的菜包。

学堂里还回荡着孩子们数包子的稚嫩声音,沈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指尖深深陷进蒸笼布里,留下几道扭曲的痕。

那喧闹的童声,此刻听来遥远得如同隔世。

当天下午,沈家罐头厂的机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转速快了足足三倍。

沈聿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清空了所有库存,指挥着伙计们连夜赶制贴着“应急”红签的压缩干粮。有人小心地问:

“少爷,给学堂的孩子们留点吧?”

他头也没抬,声音斩钉截铁:“孩子们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这些,得送到前线将士手里去!”

三日后,堂哥沈锋的信到了。潦草的字迹混着暗红的污迹,没有战况描述,只有一句:

“北边天冷,罐头顶用。”末尾添了句,“学堂多靠你。”

学堂里稍大的孩子被紧急送往乡下,剩下的小娃娃跟着望晴,搬进了罐头厂后面机器轰鸣的小院。

昔日书声琅琅的正房,堆满了成箱的罐头和急救纱布。

孩子们清澈的眼睛里,映着窗外偶尔撕裂夜空的探照灯光柱和沉闷的炮火。

“阿聿,你不歇会儿吗?”

苏砚卿端着热粥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沈聿胳膊上被铁皮划破、渗着血的绷带。他正核对着一份长长的、发往沧州前线的物资清单。

“歇?”沈聿扯了扯嘴角,接过粥碗的手却晃了一下。窗外猛地一亮,沉闷的炮声随之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被炮火映红的天空,去年那个劝沈锋备“硬货”的夜晚,霓虹闪烁、酒温话暖的场景,碎裂般浮现在眼前。

“砚卿,”他回头,眼中惯有的散漫消失殆尽,只剩下沉甸甸的东西,

“明天开始,让望晴教孩子们认急救包上的字,告诉他们,什么是防空洞。”他拿起笔,在清单末尾用力添上一行:“再备五百箱,送往淞沪!”

烛火在窗缝钻进的冷风中摇曳,将沈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忽明忽暗,像一株在漫天烽火里倔强扎根的树。

几天后,青砖垒砌的县立大礼堂。

锃亮的皮鞋碾过陈旧的木门槛,沈聿拎着银质烟盒,皱着眉扫过满室灰扑扑的景象——打补丁的褂子,干硬的窝头,空气里弥漫着窘迫的气息。

管事的搓着手高喊:“让让,沈二少爷来了!”

议论声嗡嗡响起:

“捣鼓出青霉素和顶饿罐头的就是这位沈二少爷吗?”

“真年轻啊…还这么英俊!”

沈聿往讲台边一靠,“啪”地弹开烟盒:“都看我干嘛?不是要募捐么?”

台下一位戴眼镜的先生涨红了脸:“沈少爷!前线将士浴血……”

“浴血个头!”沈聿嗤笑打断,指尖的烟转着圈,

“老子上周在百乐门,邻桌就是个东北军的营长,胳膊缠着绷带!说他们连像样的机枪都凑不齐!”他猛地将烟盒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狠劲。

“你们在这儿喊破喉咙又有啥用?樱花国的人用三八大盖,咱们的弟兄还在用汉阳造!子弹打光了,用唾沫淹死他们?!”

台下瞬间死寂。

沈聿忽然扯开自己真丝衬衫的袖口,露出腕上一抹温润的翠色——

那是他十五岁生辰时母亲所赠、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上面还镶着鸽血红宝石。

“这玩意儿,”他掂了掂手腕,目光扫过台下,“换五十箱子弹,够不够?”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厮福安颤声道:“二少爷,那是您的念想啊…”

“念想?”沈聿挑眉,笑得有些吊儿郎当,眼底却燃着火,“我沈家半城产业在金陵,我爹的船行吃的是长江饭!樱花人打进来,这镯子留着给谁看?捧去给皇军当见面礼?”

话音未落,他猛地把镯子褪下,“哐当”一声脆响,扔进了募捐箱!

“老子今晚就去砸我爹的库房!罐头、中药、大米、洋布…能搬多少搬多少!你们呢?等樱花人来了,再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当‘顺民礼’?!”

“我捐五百大洋!”一个穿西装的商人猛地掏出支票本。

“我捐两车粮食!”

“我儿子在兵工厂,我让他连夜赶工!”

喊声瞬间汇成洪流。

沈聿对着台下拱拱手:“谢了诸位!!”

下台时,福安小声嘀咕夫人会骂的,沈聿瞪了他一眼:

“骂就骂!总比当了亡国奴,连挨骂的地儿都没了强!”

募捐的高潮尚未平息,沈聿又被簇拥着推上了另一处高台。

背后是乡绅们捐出的、绣着“德被苍生”金字的猩红绒布,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钉住的标本。

台下,王乡绅的山羊胡,李地主的紫砂壶,赵老学究镜片后的精光,混合着檀香与银元的铜臭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

手心黏腻的冷汗弄湿了稿纸边缘——那上面全是“旅人”留下的、他半懂不懂的鬼画符。

“我刚从金陵得到密报——樱花国已在丰台增兵数千,蠢蠢欲动…”他本想顺势点出那场关键会战,好让乡亲们抓紧筹钱购置枪弹棉衣。

可该死的是,时机近在咫尺,那具体的日期却像指间流沙!怎么也攥不住!

三月?四月?五月?

混乱的记忆碎片搅成一团浆糊。

关键是贸然说出具体日期,真不会被人当成妖言惑众的疯子吗?

沈聿的声音微微发飘,目光死死盯着稿纸上那几个模糊的墨点,大脑一片空白。

“…尤需铭记前事,砥砺当下精神!…唉…”

他顿了顿,强行压下喉头的干涩,艰难道,“时机…就快到了。”

可“到了”之后呢?

词穷了!!

完了!要露馅!父亲失望的眼神、沈筠无声的叹息瞬间浮现眼前……

他的心脏狂跳如擂鼓,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动,一个错误的音节眼看就要冲口而出——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远方炸开!脚下大地猛地震颤!

“哗啦!”李地主的茶壶脱手,摔得粉碎。

王乡绅如受惊的兔子般从椅上弹起,带倒了沉重的红木椅。

赵老学究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整个人僵成了泥塑木雕。

满堂宾客瞬间凝固,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齐刷刷转向西窗外那片被巨响撕裂的天空。死寂中,唯有窗纸还在嗡嗡哀鸣。

沈聿僵在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惊骇之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直冲天灵盖!天助我也!

就在恐慌的尖叫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

台上的沈聿,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将脸上残余的惊悸抚平,覆上一层洞悉世事的平静,甚至微微蹙起眉头,带着一丝悲悯。

对着台下惊魂未定的面孔,他用一种仿佛早已预料一切的语调,沉声叹息道:

“对…就像我刚才说的,时机到了。”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再次劈在每个人心上!

时机…到了?

他预言的时机?!

无数道混杂着敬畏与难以置信的目光,瞬间从硝烟弥漫的窗外,死死钉回高台之上!

只见沈聿背对着“德被苍生”的牌匾,长身玉立(全靠硬撑),眉宇间是勘破世情的淡然(全靠演技),仿佛那撼天动地的巨响,不过是他信手布下的一枚棋子!

“神机妙算啊沈二少!”王乡绅第一个狂热地喊破了音。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李员外也如梦初醒般高声附和。

“未卜先知!真乃神人!”赵老学究扶正眼镜,满脸不可思议。

沐浴在狂热敬畏目光中的沈聿,压下喉咙里因紧张翻涌的恶心感,清了清嗓子,声音铿锵有力:

“方才雷霆一响,正是天地正气对倭寇暴戾的回应!亦是对吾辈决心的昭彰!此乃天时!今日诸位齐聚,共襄义举,此乃人和!”

他猛地挥臂指向身后的募捐箱,“天时已至,人和齐聚!此刻不倾力相助,解前线燃眉之急,更待何时?!难道等倭寇铁蹄踏碎祖祠,凌辱妻女吗?!”

“不能!”

“捐!倾家荡产也要捐!”

“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厅堂彻底沸腾!银元、庄票、地契、玉扳指、金怀表…如潮水般涌向登记处。

管事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笑开了花——数额远超想象,破了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