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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阻拦。

主公早有交代,鱼儿不上钩,怎么钓鱼?

“误会?”

罗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杀机。

“我看不是误会。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凡阻挠防疫,囤积居奇,危害乡里者,巡检司可以私通流寇论处!”

他猛地一挥手。

“把他家的粮仓,给我开了!所有粮食,全部分给村民!他这些年巧取豪夺的地契,也都给我烧了!”

“你……你们敢!”王老财发出尖锐的嘶鸣。

“你看我敢不敢!”

罗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身后的战兵如饿狼扑食,冲向王家大院。

当王家粮仓的大门被撞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让所有村民都沸腾了!

在护卫队的默许下,村民们一拥而上,将作威作福的王老财及其几个心腹家丁捆了个结结实实。

三日后,王家村疫情被彻底控制。

当徐秋菱的医疗队准备拔营,前往下一个村庄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村中老者为首,王家村幸存的数百口村民,黑压压地跪倒在村口,拦住了去路。

老者双手高高捧着一本破旧的册子,那是王家村的户籍黄册。

“神医!恩人!”

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哭喊。

“我们不认什么朝廷,不认什么官府!”

“我们只认给我们活路的陈大人!”

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额头触及满是尘土的地面。

“求求你们,别走!收下我们吧!”

“从今往后,我们王家村上下,愿并入陈大人治下,为奴为仆,结草衔环,在所不辞!”

“求陈大人收留!”

数百人齐齐叩首,声震四野。

……

一份份类似的报告,雪片般飞回陈家寨。

李家村,全村三百户归附!

张家洼,四百余人携地契投奔!

……

短短半个月,以鄠县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数十个村镇,近三万人口,兵不血刃,尽数归入陈海的实际掌控之下!

议事厅内,宋献策看着沙盘上被不断插上代表归附的红色小旗,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但他激动之余,又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主公,此举虽大收民心,然终究名不正,言不顺。长此以往,朝廷一旦缓过气来,必以此为借口,兴师问罪啊!”

陈海负手立于沙盘前,看着那一片片连成燎原之势的红色,脸上不见丝毫忧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些代表着新生土地的旗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先生,你错了。”

“这天下,最大的名,就是让百姓活下去。”

“最大的‘言’,就是他们的口碑。”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宋献策,也看着在场的所有核心骨干。

“我们给他们生路,他们,给我们天下!”

话音落下,满室皆静。

所有人的心中,都仿佛被这番话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

也就在此时,一个负责农业的管事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主公!大喜!大喜啊!”

“县城外的田庄,我们种下的粮食……开始收获了!”

管事这一声高喊,比任何军令都更能调动人心。

务虚的民心归附,终究需要务实的粮食来承载。

“走!去看看!”

陈海没有半句废话,当先起身。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山寨,直奔鄠县城外那片连绵的田庄。

这里曾是钱、孙两家的土地,如今已尽数归于陈海名下。

初秋的阳光下,田野的气味浓郁得醉人,那不是寻常麦熟的清香,而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加霸道的丰收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芬芳,狠狠灌入每个人的鼻腔。

田埂上,人头攒动。

有陈家寨最早跟随的老农,也有新近归附的佃户,甚至还有许多自发前来帮忙的村民。他们脸上带着期待,也藏着一丝对未知命运的紧张。

宋献策与陈海并肩而行,看着这番景象,抚须道:“主公,当初为了这批种子,可没少费口舌啊。”

陈海笑了笑,没接话。

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拿出这些系统兑换来的高产粮种时,引起的不是惊喜,而是普遍的抵触和怀疑。

对这些世代耕种的佃户而言,土地里种下的不是种子,是一家人全年的活路。

用未知的种子去赌一年的收成,没人敢。

最后还是宋献策出面,定下约定:每户可留一小部分地,种自己信得过的“糊口粮”,剩下的地,必须全部听从陈家寨的安排。

收成后,无论新粮种收成如何,陈家寨都保证他们能拿到比往年更多的粮食。

如今,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开镰!”

随着老孙头一声高亢的吆喝,人群立刻分成了两拨。

一小撮佃户,大约几十人,默默走向了田庄角落里一片明显稀疏、发黄的麦地。

那是他们自己留的“糊口粮”田。

而更多的人,则在陈家寨老农的带领下,涌向了那片广阔无垠的金色海洋。

陈海没有急着去看那片丰收的景象,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群固执的佃户身上。

为首的是一个姓钱的老佃户,人称钱老蔫,出了名的倔。

他弯着腰,熟练地挥动镰刀,收割着自家的麦子。

麦秆细弱,麦穗干瘪,一眼望去,地皮都遮不严实。

“唉,今年天旱,收成怕是还不如去年。”一个佃户一边割麦,一边叹气。

“能有一石就算老天开眼了。”钱老蔫闷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们这片地,没用陈家寨的“神仙肥”,也没享受到引水渠的灌溉,全靠天吃饭。

很快,他们那一小片地就收割完毕。

脱粒,装袋,过秤。

负责记账的管事高声唱喏:“钱家坳佃户,自留田三亩,共收麦三石九斗,平均一亩一石三斗。”

这个数字一出,佃户们脸上没有惊喜,只有一片麻木的认命。

一亩一石三斗,除去要上交的,剩下的也就勉强糊口,冬天勒紧裤腰带,兴许能熬到明年开春。

“行了,去那边帮忙吧,主家说了,今天帮忙的,晚上都有肉粥喝。”

钱老蔫拍了拍手上的土,领着众人走向主家要求种植那些奇怪作物的地方。

在他们看来,自家小麦都这个收成,那边的就算种什么也都是一个样。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那片田地的边缘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钱老蔫的眼睛,直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庄稼。

那是一片林子!

一人多高的秸秆,结的玉米棒子和他的胳膊一般粗,密密麻麻地矗立着,像一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