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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府境内,一间破败的关帝庙。

夜色浓稠如墨,杀机在寂静中弥漫。

守夜的哨兵刚换过岗,背靠冰冷的门柱,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分到地后,是先盖三间大瓦房,还是先托人说个媳妇。

一道黑影从墙头悄然落下,动作轻盈如猫,落地无声。

哨兵只觉脖颈处一凉,嘴巴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眼中对未来的憧憬,瞬间凝固成最后的惊愕与不解。

“动手!”

一声压抑的低喝,如投入池塘的石子,打破了死寂。

上百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入院内,手中的刀刃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为首的刀客一脚踹开正殿大门。

他预想中惊慌失措的尖叫并未响起。

迎接他的,是三声短促而清脆的枪响。

三道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钻进最前方三人的胸口,血花在他们背后轰然炸开。

“敌袭!点狼烟!”

大殿内,李念的声音没有半分颤抖,反而带着一种淬炼过的冷静。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桌子,对身边几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文职队员吼道。

一名战兵立刻蹿上房梁,用火折子点燃了屋顶一个浸透了油脂的特制草垛。

浓烟裹挟着火星,如一道黑色的利剑,笔直地刺向夜空。

“慌什么!就十个兵!给我冲进去,剁碎了他们!”

院外的头目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挥刀催促着手下。

他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屠杀。

然而,当他们嘶吼着冲向两侧厢房时,脚下突然一紧。

数根绷紧的绊马索骤然弹起,冲在最前的一排人发出短促的惨叫,下饺子般摔成一团,挡住了后面人的去路。

紧接着,原本用木板封死的窗户被猛然向内推开。

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暴露出来。

“开火!”

砰!砰!砰!

炒豆般的枪声在狭小的院落里疯狂爆响。

交叉的火线构成了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冲进院子的刀客们拥挤不堪,成了这张网上最完美的靶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中弹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妈的,有埋伏!”

“用弓箭!射死他们!”

几名弓手刚从人群后方拉开弓弦,还没来得及瞄准。

几颗黑乎乎的铁疙瘩就从窗户里被扔了出来,冒着不祥的青烟,骨碌碌滚落到人群最密集处。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刀客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脸上满是疑惑。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一切。

手榴弹的无数破片夹杂着碎石,如一场钢铁风暴般横扫开来。

院子里顿时鬼哭狼嚎,血肉横飞。

侥幸未死的,也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这看似简陋的关帝庙,竟被改造成了一座处处透着杀机的堡垒。

墙角的暗桩,窗户的射击孔,甚至院中那口看似无害的枯井,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冯家花重金请来的江湖刀客和府里的死士,在区区十名靖难军战兵面前,竟寸步难行,被死死压制在院中。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如滚雷一般,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是我们的援兵!”一名队员惊喜地喊道。

院外的袭击者们脸色大变。

他们听得出来,这绝不是几十骑,而是成百上千的铁蹄在奔腾!

“撤!快撤!”头目惊慌失措地喊道,声音已经变了调。

晚了。

一支骑兵部队如黑色的潮水,瞬间包围了整个关帝庙。

他们并未急于冲锋,而是迅速下马,在庙外百步之处,动作熟练地架起了四门黑洞洞的虎蹲炮。

炮口齐齐对准了院内。

一名军官冷漠地看着被浓烟笼罩的院落,缓缓举起了手。

“主公密令:凡持械叛乱者,格杀勿论。”

他的手臂猛然挥下。

“开炮!”

轰!轰!轰!轰!

四门虎蹲炮同时怒吼,无数铁砂、石子、碎铁片,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进小小的院落。

这不是精准的射击。

这是无差别的、毁灭性的覆盖式轰炸。

脆弱的屋顶被瞬间掀飞,夯土的墙壁被轰然炸塌。

院子里的一切,无论是负隅顽抗的袭击者,还是桌椅板凳,都被这股钢铁风暴撕成碎片。

炮声停歇。

关帝庙内,已是一片令人作呕的死寂。

几个浑身是血、精神彻底崩溃的幸存者,扔掉兵器,从废墟里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跪在地上哭喊着投降。

迎接他们的,是靖难军士兵冰冷的枪口。

“不留活口。”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凤翔府的城门大开,无数百姓被靖难军士兵“请”到了城门前的广场上。

他们惊恐地看到,城门下,冯老爷子和十几名城中叫得上名号的士绅,被扒光了上衣,赤条条地跪成一排。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百多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昨夜袭击关帝庙的死士。

冰冷的晨风中,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抖得如同风中筛糠。

辰时,陈海的马车在亲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广场。

他下了车,没有看那些跪地的士绅一眼,而是径直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凤翔府士绅冯氏等人,无视我靖难军土改大政,阳奉阴违,暗中威胁百姓,贿赂官员,更于昨夜纠集死士,袭杀我土改队员。”

陈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此为叛乱!”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转厉,如出鞘的利剑。

“按我靖难军军法,凡叛乱者,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不!”冯老爷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却被身后的士兵一脚踹翻在地,脸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泥土里。

台下的百姓们,看着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吓得鸦雀无声。

一种原始的恐惧,深深地刻在了他们心里。

陈海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铁腕镇压叛乱,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行霸王之道。】

【恭喜宿主获得:铁血值点!】

杀戮,只是手段。

陈海再次开口,声音却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冯家等逆贼,在凤翔府盘踞百年,侵占良田数十万亩。今日,我便将这些田地,全部分给你们!”

“凡我靖难军治下,无地、少地的百姓,皆可按人头,分得田地!即日执行,立契为证!”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愣住了,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前一刻还是血腥的屠杀,下一刻,竟是天大的喜讯。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对着高台的方向用力磕头:“将军……您说的是真的?真的分地?”

“自然是真的。”陈海点头,声音无比清晰,“地契上写谁的名字,这地,就永远是谁的!”

轰!

那积压了数代人的狂喜与希望,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老天爷开眼了啊!”

“分地啦!真的分地啦!”

“陈将军万岁!不!是陈青天!”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凤翔府。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高台上的陈海拼命磕头,脸上挂着泪,眼中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

【检测到宿主推行土地改革,均分田亩,收拢民心,行仁善之举。】

【恭喜宿主获得:仁善值点!】

……

新安镇,监牢。

最新一期的《新安时报》,被送到了洪承畴与孙传庭的面前。

报纸头版,用触目惊心的标题,详细报道了凤翔府从“软抵抗”到“血腥公审”的全过程。

从土改队遇袭,到虎蹲炮洗地,再到城门口的人头与跪地的士绅,最后是数十万亩良田的当场分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孙传庭的心上。

他放下报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与灰败。

“此人阳谋、阴谋、雷霆手段,无一不精。左手分田以得民心,右手举刀以慑天下……民心与刀柄,尽握其手。”

洪承畴默然不语,只是将那份报纸缓缓揉成一团,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孙传庭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

“大势已去,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

……

返回新安镇的路上,陈海的心情却并未因凤翔府的大获全胜而有多少波澜。

铁血与仁善,不过是车之两轮,鸟之双翼。

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两者缺一不可。

就在他思索着下一步工业化布局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总镇!”

车外,传来铁柱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陈海掀开车帘。

只见铁柱带着几名浑身油污的核心工匠,正拦在路中央,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铁柱几步冲到车前,由于太过激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从怀里宝贝似的掏出一卷粗糙的图纸,双手都在颤抖地展开。

“总镇!成了!我们……我们把它造出来了!”

陈海看着图纸上那个结构复杂、线条粗犷的机械,瞳孔微微一缩。

铁柱指着图纸,语无伦次地喊道:

“就是您画的那个……那个不用牛马,烧开水就能自己动的大家伙……”

“它……它真的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