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看到李三彪竟然站在二狗身后,瞬间明白了一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三彪破口大骂:“李三彪!你这个反骨仔!敢出卖我!老子宰了你!”说着就要扑上去。
陈二狗一步踏出,拦在李三彪身前,冷冷道:“鳄鱼,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杀人灭口?”
“陈二狗!这是我南区的事!李三彪是我的人!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插手!”鳄鱼咬牙切齿道。
李三彪见鳄鱼如此狠绝,也彻底豁出去了,嘶声喊道:“各位大哥明鉴!不只是这件事!之前他还多次和江门的人暗中勾结,想一起吞并西区!还有,他和Y国商会的人也有来往,当时Y国人杀了雷豹哥,他还和y国人有交易!他甚至还和青龙会的密谋,想要除掉陈二狗!我……我这里还有他们部分通话录音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
这一连串的爆料,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在听雨轩内炸响!
勾结江门!勾结Y国商会(雷豹之死是四海帮的痛)!勾结青龙会!还要除掉本帮弟兄!
这任何一条,都是帮规中的大忌,是足以千刀万剐的重罪!
一时间,所有堂主看向鳄鱼的目光都变了,充满了震惊、鄙夷和愤怒。福爷也皱紧了眉头,脸色难看。笑面虎依旧笑着,但眼神冰冷。王伟和铁塔等人则是面色凝重。
鳄鱼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子辉。
现在,只有太子能救他!很多事,太子都是知情甚至默许的!只要太子肯保他……
太子辉感受到鳄鱼的目光,心中暗骂废物!
他脸上酝酿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鳄鱼!你太让我失望了!帮里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如此吃里扒外、毫无底线的事情!争斗归争斗,怎么能勾结外人对付自己兄弟?!按照帮规,你该当何罪?!”
他先是义正辞严地斥责了一番,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念旧的口吻:“但话又说回来,你毕竟主要是针对个人,并非意图颠覆整个四海帮。而且,你毕竟是帮里的元老,早年跟着帮主一起打天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沉吟片刻,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样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交出南区堂主的位置,离开申城,去荷兰养老吧,永远不要再回来!南区由总堂暂时接管。这个安排,你没意见吧?”
去荷兰养老?这.........??
但相比于被帮规处死,这已经是太子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结局了。鳄鱼深知大势已去,太子这是在弃车保帅。他若敢攀咬太子,恐怕立刻就会被自杀。他颓然低下头,颓废道:“没.......没问题。谢太子.......不杀之恩。”
接着,太子看向李三彪,眼神冷漠:“李三彪,身为心腹,参与谋划,背主求荣,虽检举有功,但罪责难逃!即日起,驱逐出四海帮!”
行了,就这样吧。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定论。
后续处理。
陈二狗也信守承诺,眼下申城并不安全,安排了一个机灵可靠的小弟,准备护送李三彪立刻离开申城,给他一笔钱去外省躲藏起来。
另一方面,鳄鱼也被勒令即刻交接,准备前往码头,乘船离开。
然而,就在前往码头的路上,小刀安排的人手在半路截杀了鳄鱼及其几个死忠手下,制造了一场意外的车祸和随之而来的帮派仇杀,做得干净利落。
小刀向二狗汇报结果时,二狗沉默了片刻。
经过上次与沈清漪关于人性光明与黑暗的讨论,他内心对于这种斩尽杀绝的做法,产生了一丝抵触。他觉得鳄鱼已经交权,被流放,如同没了牙的老虎,再也翻不起浪了。
“有必要....这么狠吗?”二狗轻声问道。
小刀眼中却闪烁着江湖人特有的狠厉与果决:“二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鳄鱼在帮内经营多年,党羽不少,对他忠心的人也有。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谁知道他去了国外会不会遥控指挥,或者哪天又卷土重来?
只有死人,才不会构成威胁!” 这一刻,小刀的狠劲初显,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他可以不择手段。
二狗看着小刀,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小刀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西区好。
只是,他心中的某些东西,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就在这时,那个护送李三彪的小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惊恐和慌乱:“狗哥!刀哥!不好了!
李三彪........他,他被人杀了!”
“什么?!”二狗和小刀同时站起。
“我们在去往汽车站后,他说去上个厕所,我在外面等着。等了快半个小时他还没出来,我觉得不对劲,进去一看.......他........他被人用枪打死在厕所里了!”
二狗和小刀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寒意。
不用猜,肯定是太子派人干的!杀人灭口,防止李三彪将来反水或者泄露更多秘密!
总堂,太子辉书房。
一个手下恭敬地汇报:“太子,李三彪已经处理干净了。”
太子辉挥挥手,示意手下出去。
他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二狗,赵小刀......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这么难缠!不仅破了他的局,还反过来将了鳄鱼一军,逼得他不得不放弃鳄鱼!
他现在虽然恨得牙痒痒,却找不到直接对两人动手的理由。他们并没有犯错,如果直接动他们,难以服众,会引起其他堂主和弟兄的恐慌和反弹。
就在这时,另一个手下匆忙进来,低声道:“太子,刚收到消息......鳄鱼哥.......在去码头的路上,被人做掉了!”
太子辉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滔天怒火!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陈二狗和赵小刀干的!
他们竟然敢!
竟然敢动他太子辉要保下的人!虽然鳄鱼是他放弃的棋子,但打狗还要看主人!这无异于当着所有堂主的面,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陈!二!狗!赵!小!刀!”太子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拳头抓得咯咯作响,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自此,太子辉与陈二狗、赵小刀之间,那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
双方不再是暗中的较劲,而是正式走向对立面,再无缝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