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58章 棺中弈局:玄鸟的惊天陷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8章 棺中弈局:玄鸟的惊天陷阱

石玄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篝火旁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商队领袖萨宝瞻!

他脱下华丽粟特商袍,换上一身利落北地武服,脸上商人的精明和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威严。

而在他对面,坐着身材高大、须发张扬的红脸老者。

老者身穿破旧羊皮袄,腰间插着古拙弯刀,正抱着巨大酒囊自顾自大口喝酒,他身上散发狂野霸道气息,像一头盘踞山巅的苍狼。

“狼主,事情都办妥了。” 萨宝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恭敬。

“嗯。” 被称为 “狼主” 的老者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雷般的鼻音,算是回应。

“‘玄鸟’那批货已安全运抵曹妃镇,凌肃之的人在那里接应。” 萨宝瞻继续汇报,“曹妃镇那艘船也已打捞起来,东西都在里面。”

狼主喝酒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抬头,浑浊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精光:“郝兰若那个女人的东西也在?”

“在。” 萨宝瞻点头,“一面铜镜,一本账簿,据说里面藏着‘武泰元年’的大秘密。”

“哼!” 狼主冷哼一声,将酒囊重重顿在地上,“一个死了快二十年的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那个叫石盘陀的小子必须死!” 他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他既然能认出《破风刀法》,就说明他跟郝兰若脱不了干系!这种变数绝不能留!”

萨宝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是狼主,那小子身手极好,而且凌月那个女人似乎很看重他……”

“凌月?” 狼主发出不屑嗤笑,“一个被南朝玩烂的破鞋,一个被毒药控制的傀儡罢了!她自身都难保,还想保别人?”

“你告诉她,这是‘石翁’的命令!”

“她要是敢不从,就连她一起处理掉!”

石玄曜伏在墙头,只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石翁!萨宝瞻是玄鸟的人!凌月是被控制的傀儡!

这个驿站,根本不是普通驿站!

这里是 “玄鸟” 组织在北地的一个秘密据点!

一股彻骨寒意混合着被愚弄的巨大屈辱,从头到脚将他包裹。

他现在终于明白,商队里为何有那么多格格不入的细节,为何凌月会突然出现保下自己,为何那么 “巧合” 地遇到父亲旧部齐动础。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从他踏入萨宝瞻胡邸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运转的…… 必杀之局!

整个商队,就是一口为他量身打造的、正在缓缓移动的棺材!

这时,院内狼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贪婪:“只要拿到曹妃镇那艘沉船里的《景穆玉牒》!我们就能号令六镇所有不服汉化的鲜卑旧部!到那时别说一个小小的沧海郡,就是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贺拔浑’的!”

贺拔浑?!

石玄曜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贺六浑…… 是贺拔浑!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齐动础那张忠诚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他说,“贺六浑” 是守护皇族 “潜龙” 的忠诚卫士。

可眼前这个 “玄鸟” 组织的头目,却自称 “贺拔浑”,他们的目标,是颠覆天下!

一个可怕到足以将他灵魂撕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齐动础在骗他?!

或者,连齐动础自己都被骗了?!

“贺拔浑”…… 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守护者!

他们就是一群打着 “守护” 旗号、包藏祸心的乱臣贼子!

他们所谓的 “守护潜龙”,不是为了维系国运,而是为了利用 “潜龙” 血脉开启《景穆玉牒》,号令六镇,实现复辟旧制的野心!

那父亲呢?齐景略…… 所谓的 “持剑人”,他肃清的根本不是什么 “玄鸟” 叛徒!

他肃清的…… 恰恰是 “贺拔浑” 内部那些发现了真相、不愿同流合污的真正忠义之士!

轰!石玄曜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从墙头栽下。

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与血腥味才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他一直以来建立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忠诚与背叛,守护与利用,黑与白…… 此刻完全颠倒!

他一直以为的敌人,或许是盟友,而他一直以为的亲人,或许才是真正的魔鬼!

他甚至怀疑,养母郝兰若的死,真的是因为追查 “玄鸟” 吗?

还是因为…… 她也发现了这个关于 “贺拔浑” 的、更深层的秘密,从而被灭口?

一股足以焚尽八荒的狂怒,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骗局!全都是骗局!

他的身世,他父亲的 “忠诚”,他养母的死…… 全都被人当作棋盘上的棋子,肆意玩弄!

他抬头,望向营地另一头,凌月那顶依旧亮着灯火的帐篷,眼神冰冷。

凌月!这个同样被毒药控制、随时可能被舍弃的傀儡!

她手中的那面神兽镜,是养母郝兰若的遗物!

在所有人都可能是骗子的情况下,只有这件死物,这件承载养母最后秘密的遗物,才可能是唯一的真相!

他不再犹豫。

他必须立刻、马上,从她手中拿到那面镜子!

他从墙头悄无声息退下,如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

整理衣衫,那动作带着一丝仪式般的冷酷。

他将心中所有惊涛骇浪强行压入深渊,只余眼底深处,两簇幽暗的火焰,无声燃烧。

再次朝着凌月的帐篷走去。

这一次,他身上带着一往无前、神佛难挡的决绝,像一柄即将出鞘、誓要斩断宿命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