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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108章 潜龙泣血观全局,枭主怒指天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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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潜龙泣血观全局,枭主怒指天下局

那一刻,元玄曜脑海轰鸣。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脊髓深处爆发,如同冰山崩裂,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

这枚印记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心头。

他想起曹妃镇水下那扇雕刻着巨大玄鸟的青铜石门,想起柳恽玉佩上那诡异的玄鸟纹,更想起黑风谷伏击时,飘扬在敌军阵前的玄鸟令旗 —— 所有零碎的线索此刻被无形之手猛地拽紧,轰然汇聚!

一个令人胆寒的事实带着刺骨的腥风,彻底浮出水面 —— 玄鸟,竟是南梁谍报系统的最高图腾!

这不只巧合,这分明是敌人对北齐最深层的渗透,渗透到权力与信仰的核心,犹如毒蛇缠绕龙脉,早已无孔不入!

孔庆之是北齐忠臣,绝不可能叛变!

这个念头如铁锤般砸在元玄曜心头。

他用敌人的印信,在用一种最惨烈、最悲壮的方式告诉自己 —— 敌人,已渗透入骨,渗透到权力与信仰的核心!

这封羽檄从送出的那一刻起,就是包裹剧毒的陷阱,是敌人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请柬!

思绪狂潮在他脑海深处翻涌,他握着竹筒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几乎要捏碎手中的竹筒。

随即,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撕开了那枚仿佛在嘲笑他的火漆。

火漆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开,震得他耳膜嗡鸣。

他展开了那卷几乎被鲜血浸透的檄文,每一个字都像烈火淬炼的铁锤,狠狠砸在元玄曜心上,灼烧着他的灵魂,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南梁兴兵二十万,号称五十万,已于三日前兵至淮水北岸!”

“其前锋由我北齐叛将凌肃之旧部为前驱,已兵不血刃连下我淮南数座城池!”

“凌肃之商团实为南梁细作,其所运‘货物’皆为攻城重器与粮草!”

“淮南危急!北境危急!北齐危急!”

“请石校尉速回雁门关大营,共商御敌之策!”

“雁门关守将,孔庆之,泣血叩首!”

这八个字带着沉重的绝望,如巨锤般反复碾压他心底,也敲碎了他心中对孔庆之最后一丝怀疑,只剩下对这位忠勇侯爷的悲壮理解。

南梁大军压境,玄鸟图腾竟是南梁谍报系统最高图腾!

凌肃之的商队,沙门义仓,曹妃镇的沉船…… 所有的一切在元玄曜脑海中轰然炸开,像无数血肉模糊的碎片,撕裂着他二十年的认知。

兄长元承稷的遗言:“你不过是我的棋子……” 这字字句句如淬毒的刃,直刺他二十年来最深的信任,让他心头绞痛。

他耳边回荡着黑风谷中,养母郝兰若被弩箭穿心的惨叫,那双带着血泪的眼睛此刻无声控诉着被利用的悲哀,像两团不灭的鬼火,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眼前浮现贺拔岳那张写满悲壮与不甘的脸,曾以为是忠诚的误会,如今却成了巨大棋盘上被牺牲的 “弃子”,那份痛苦,比任何箭伤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心头刺痛,曾以为的仇人凌肃之,此刻却成了南梁手中的 “傀儡”,像被命运玩弄的提线木偶。

那面神兽镜上的西王母衣纹,郝青血书里的丹砂咒语,还有他曾以为为国除奸的每一次挥刀,此刻都似被强行扭曲的真相,在他脑海中闪回,带着刺耳的嘲讽,像无数冰冷的刀锋,反复凌迟。

原来,他们所有人的牺牲,所有人的挣扎,所有人的痛苦,都只是这盘亡国大棋上,被无情碾碎、用来迷惑他的枚枚棋子,散发着腐朽的血腥味。

他曾以为自己是复仇者,是棋局执子之人,如今才知,不过是棋盘上被精心摆弄的 “潜龙”,一个活生生的诱饵。

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只是在为敌人铺路!

他忽然意识到,所有人对抗的从来都不是彼此。

他们都是被命运玩弄的提线木偶,在棋盘上互相厮杀,却不知真正掀起滔天风暴的,正是那只来自南梁、妄图吞噬一切的巨兽!

那股巨大的、被愚弄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决堤洪流,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理智!

那股荒谬感,如拼尽全力与恶浪搏斗,却发现掀起滔天风暴的,正是自己誓死守护的灯塔!

这种荒谬与错位,比任何毒药都更腐蚀人心,啃噬着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感到血液在倒流。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二十年的隐忍与奋斗,似乎都成了别人棋盘上可笑的表演。

喉间腥甜,困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阖上双眼,喉结剧烈滚动,试图压下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狂流。

但那股力量太盛,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指甲深嵌掌心,用剧痛镇压撕裂灵魂的绝望。

“噗!”

这不是伤口,而是信念崩塌,灵魂深处崩裂涌出的心血。

那血带着他最后的、对这世间温情与正义的留恋,也带着对所有牺牲者的无尽悲哀,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 “滋啦” 声,像在灼烧着冰冷的石板,烙印下此刻的绝望与新生。

元玄曜缓缓擦去嘴角血迹,猩红的血迹在他苍白的指尖显得触目惊心,像一朵妖异的血莲。

那双原本因震惊而略显涣散的眸子,在这一刻,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在他眼底深处无声燃烧,如同深渊下的幽火,永不熄灭。

他不再是被愚弄的少年,而是撕裂所有伪装,重生的猛兽,眼神中,是天下为盘、众生为棋的冷酷霸道。

他缓缓将那份檄文折好,收起,指尖摩挲着那枚玄鸟火漆印,眼神中充满了比深渊更冷的洞察,仿佛要将这枚印记背后的所有秘密,全部焚烧殆尽。

“柳恽……”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嗓音沙哑,像刀刃在磨石上摩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恨意:“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南梁!都在那个所谓的‘典签’柳恽身上!”

好一个柳恽!好一盘亡国大棋!

柳恽不愧是南朝的顶级谋士,竟能将一盘棋局布得如此深远!

他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元玄曜猛地抬起头,眼中那滔天的恨意与杀机,几乎要将整个议事厅的空气凝固成冰,连炭盆里的火焰都似乎被这股气势压得黯淡了几分,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冷意。

目光穿透帐顶,似见雁门烽火,南梁铁骑狰狞。

他一拳砸落沙盘,山川摇晃,声如洪钟:“传我将令!”

“全军集结!”

“目标 —— 雁门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我要南梁血债血偿!”

“让那些执棋者,尝尝棋盘被掀翻的滋味!”

“我元玄曜,今日便以血为墨,以骨为棋,重写天下棋局!”

他立于北齐布防图前,身形笔直,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预示着一场血腥的复仇即将拉开序幕。

他要用敌人的血,浇灌出北齐新的秩序!

他要用敌人的骨,筑起他元玄曜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