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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171章 墨斗泣血惊天叛国,急报揭开弑君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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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墨斗泣血惊天叛国,急报揭开弑君血债

“匠人墨斗”!

元玄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道无形雷电劈中,剧痛让他额角冷汗涔涔,但他浑然不觉。

他那因愤怒而充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幼时在祖父石弘渊书房中,曾被强迫背诵的《营造法式》中的记载 —— 祖父当时曾指着其中一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记住,这‘匠人墨斗’,是皇家营造的戳印,见此印如见圣旨,其规格,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北魏(后北齐继承)官方工程的专属印记!绝对不容许流出宫外的最高机密!

一个南梁年间建造的、用于通敌的秘密通道,其施工图,竟然是用北魏最高规格的 “匠人墨斗” 绘制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 元玄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杀机,直透骨髓,让人不寒而栗:“在二十多年前,甚至更早!就有一个身居我北魏朝堂高位、能够接触到工部核心机密、甚至能够调动皇家工匠的‘内鬼’,在为这条亡国通道提供技术支持!”

凌肃之,不过是这条盘根错节的毒藤上,暴露在外的最后一根藤蔓!

在他背后,隐藏着一个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深深植根于北魏朝堂之内的…… 叛国集团!

这个发现,比密道本身还要恐怖万倍!

“内鬼…… 二十年……” 元玄曜死死攥着拳,掌心传来刺痛,仿佛是养母郝兰若临死前,那紧握刀柄的最后一丝不甘与警示,烙印在他掌心,久久不散。

“末将…… 末将有罪!” 孔庆之猛地跪倒在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色与羞愧,声音带着颤抖与绝望,像困兽的悲鸣,让人心酸。

张穆之也单膝跪地,虎目中尽是血丝,那是熬了多少个不眠夜,见了多少血腥才有的痕迹,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败。

元玄曜抬手虚扶,目光冰冷而坚定,扫过两人。

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信任与…… 决绝。

孔庆之和张穆之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心底窜起,他们知道,在这一刻,他们所效忠的,不再仅仅是北齐的王爷,而是一位真正能扭转乾坤的…… 乱世枭主。

就在此时,帐外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个密封的竹筒,喘息急促,几乎要站立不稳,仿佛带来了天大的噩耗:“启禀王爷!军医处林女医八百里加急密信!”

元玄曜心中一凛,立刻接过竹筒。

林妙音就在大营之内,却动用最高等级的军情传递方式,必有惊天之变!

他捏碎火漆,展开信纸,目光一扫,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收紧!

信上只有两行字,却字字泣血,仿佛是用血写成的符咒,带着诅咒般的力量!

第一行,是一幅图样:一个底部刻有 **“武泰元年”** 字样的陶罐。

第二行,是一句结论:“寒食散中,验出苏合香,与南朝贡品同源!其制毒之法,与南梁宫廷‘典药吏’名册所载,如出一辙!”

轰!

元玄曜的脑子 “嗡” 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舆图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帐篷都似乎摇晃了一下,连烛火都为之颤抖。

武泰元年!

那一年,大魏孝明皇帝元诩被毒杀,爆发了颠覆国运的 “河阴之变”!

“匠人墨斗” 指向二十年前的叛国集团!

而林妙音的急报,则将这条歹毒的 “毒剂生产链”,其源头,直接追溯到了更早的 “武泰元年”—— 在大魏自己的宫城之内,就已经开始了!

“玄鸟” 组织…… 他们不仅仅是勾结南梁!

他们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是那场弑君之变的参与者!甚至是主谋!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撕裂了所有的迷雾,却也露出了其后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深渊!

它彻底颠覆了元玄曜之前所有的推断!

他原以为自己要报的是养母之仇,是家国之恨。

现在他才明白,他要面对的是一个从二十年前开始,就将毒牙深深刺入大魏心脏的梦魇!一个弑君的梦魇!

“噗 ——”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元玄曜喉头涌上,他再也压抑不住,一口灼热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那巨大的舆图之上,将那条代表着密道的朱红色细线,染得愈发妖异刺眼,像一条血色长河,预示着无尽的杀戮!

这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凉!

那是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属于整个元氏皇族的血债!

元玄曜缓缓推开搀扶他的孔庆之和张穆之。

他用手背粗暴地抹去嘴角的血痕,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凝结成了两块万载不化的玄冰,透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一般的平静。

他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理智焚毁的眩晕感,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二十年前 —— 他的亲生父亲元恂,在河阴之变的血泊中,最后望向东宫方向的那一眼绝望,那一眼,带着无尽的悲怆与不甘。

“我明白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铁在绝望摩擦,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直透骨髓,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也敲击着历史的尘埃:“我全都明白了。”

“曹妃镇的沉船,不是开始,而是延续。”

“这条刻着‘大通年号’的密道,也不是起点,而是证据。”

“真正的毒,真正的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埋下了!”

“柳恽……‘典签’……‘玄鸟’……”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身上的杀气便浓重一分,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帐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冷得人打颤:“他们都是一伙的!他们从二十年前开始,就在下一盘大棋!”

他猛地伸出手,用那只沾满了自己鲜血的手,重重按在了那幅千疮百孔的舆图之上,那力道,仿佛要将整个北齐的山河都捏碎,声音如审判般宣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盘要让整个大魏从里到外彻底烂掉、死掉的亡国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