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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197章 清算之始,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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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清算之始,血债血偿

沧海郡。

都督府内灯火彻夜通明,却无法驱散弥漫其间的森冷。

一股沉重的肃杀之气笼罩着这座代表北魏边境权力的府邸,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弦,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登山大捷的消息已迅疾传遍全郡,本应是欢呼雀跃的时刻。

然而府内却没有任何庆祝的喧嚣,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让人呼吸都变得滞涩,仿佛置身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元玄曜端坐主位,脸色苍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嘴唇泛着青白,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也更加冰冷,像两团幽蓝的鬼火,烧灼着人心,令人不敢直视。

他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是从白登山狼狈押回的柳恽。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掌控生死的南梁使节,此刻已没了半分仪态,像一滩烂泥。

他发髻散乱,衣袍上沾满泥土与血污,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被打断,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眼中再无半分傲慢,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里,无助而绝望。

“柳常侍。” 元玄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与老友闲谈,却又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让柳恽的身体本能地一颤,汗毛倒竖,“我很好奇,是谁给了你胆子,敢动用玄武之盟’的信物 来发动一场侵略战争?”

柳恽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牙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像在打着冷战。

“我……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带着哭腔,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只知道那节杖是号令‘金缕衣’的信物…… 我只是想立功…… 侯爷饶命……”

“是吗?” 元玄曜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阴冷而危险。

他没有再追问。

柳恽这等棋子,知晓太多往往活不长久。

他要的不是从柳恽口中得到答案,而是要通过清算柳恽,向他背后那些真正下棋的人传递一个最明确、最血腥的信号:这盘棋,他元玄曜要掀桌子了,谁也别想再玩下去。

“孔庆之。”

“末将在!”

“将此獠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审问。” 元玄曜的声音冷硬,像冰面碎裂,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他现在是本侯手中用来撬开建康城门的钥匙。”

“是!” 孔庆之挥手。

两名精锐亲兵立刻上前,拖走瘫软如泥的柳恽,像拖曳一件沉重货物。

柳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求饶,便被拖出了大堂,只留下地上一道血污的痕迹。

处理完柳恽,元玄曜的目光落在堂下另一人身上。

那人正是之前从南梁大营救回的、断了一条手臂的 “金缕衣” 死士李阿牛。

此刻的李阿牛早已没了半分侥幸,他只是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像风中残烛,连头都不敢抬,只敢死死盯着地面。

他亲眼目睹了白登山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亲眼看到了柳恽是如何从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变成了阶下之囚。

李阿牛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像被冰水浸透,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而他,就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可怜虫子。

“李阿牛。” 元玄曜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无形之刃直刺李阿牛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一僵。

“小…… 小人在!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李阿牛疯狂磕头,额头已一片血肉模糊,腥甜的血气弥漫开来,沾染了地面。

“我问你,是谁告诉你白登山有‘圣物’出世,引我们前去?” 元玄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像一座无形的山岳重重地压在李阿牛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李阿牛身体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他口中的话语像决堤洪水,倾泻而出,带着哭腔与绝望,语无伦次地吐出真相:“是…… 是‘刺史监’!是青州的‘刺史监’赫连勃!”

“是他派人秘密联络我们,说您身上有关于《景穆玉牒》的线索。”

“只要将您引至白登山用八牛弩射杀,便可夺取圣物,立下不世之功!”

“赫连勃…… 青州刺史监……” 元玄曜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所有的阴谋。

所有的碎片在此刻拼凑成一幅清晰的图景。

这是一个局中局,环环相扣,歹毒至极。

赫连勃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 “圣物”,而是要借他的手除掉柳恽这个不听话的棋子,然后再嫁祸给他,引爆北魏与南梁之间更大规模的战争。

好一招环环相扣的连环计,借刀杀人,一箭双雕,其心可诛。

“那赫连勃,现在何处?” 元玄曜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仿佛能冻结空气。

“应该…… 应该还在沧海郡内,等待消息…… 他藏在青州邸舍……” 李阿牛颤抖着说,声音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

“很好。” 元玄曜点头,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他转头看向林妙音。

“妙音,你之前说你在研究从萨宝瞻商队缴获的‘寒食散’时,有了惊人的发现?”

林妙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愤怒与忧虑,像两团跳动的火苗。

她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包,递到元玄曜面前,指尖微凉。

“玄曜,你看。” 她打开药包,里面是一些灰黑色的药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令人心生警惕。

“我发现这些‘寒食散’中,雄黄的含量超出了常规剂量的五倍!这根本不是什么提神醒脑的药物,而是慢性剧毒!服用者不出三年,便会五脏六腑糜烂而死!” 林妙音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像一柄重锤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激起阵阵寒意。

元玄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冰锥刺穿,带来一阵刺痛。

这种系统性地、针对北魏边镇将领的毒害,其心肠之歹毒令人发指,简直丧心病狂。

林妙音继续说:“更关键的是,我在药渣的底部发现了这个。”

她用银针挑起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烧焦瓦罐残片,那残片之上几个模糊的、用刀刻出的字迹若隐若现,像血迹凝固,带着古老的诅咒。

武泰元年!

又是武泰元年!

那场导致他父皇驾崩、母亲流亡、自己沦为孤儿的血腥宫变 —— 河阴之变!

原来从二十年前开始,那只黑手就已经在用这种阴毒的方式,系统性地、大规模地毒害北魏的边镇将领!

这已不是谋反,这是在刨北魏的根!

这是要将整个大魏彻底腐蚀,从内部瓦解!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直冲喉头,带着腥甜,仿佛要将他的胸腔彻底撕裂。

元玄曜只觉胸口一阵腥甜,但他强行将那口逆血咽了下去,牙关紧咬。

眼中是几欲焚毁一切的杀意,像两团地狱的烈焰,熊熊燃烧。

“玄鸟……”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却丝毫未觉疼痛,仿佛肉体已麻木。

“我必将你们,连同这盘颠覆天下之局,一同砸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来自极北冰原的寒意,冻结了整个大堂的空气,让人脊背发凉。

“孔庆之!”

“末将在!” 孔庆之身形一震,立刻挺身而出,声音洪亮。

“传我将令!封锁全城!以清查南梁奸细为名,进行全城戒严!”

“命张穆之带上我的人,跟我去一个地方。”

孔庆之问道:“侯爷,去何处?”

元玄曜嘴角勾勒出冷冽的弧度,像一把淬了冰的刀,锋利而危险:“青州邸舍。”

“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