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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389章 双龙戏珠,南北合诏惊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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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双龙戏珠,南北合诏惊潜龙

“这……这是……”她的话语卡在喉咙,破碎不成句,只剩下无尽的哽咽。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法言说的悲痛。

“看来,刘姑娘认得此物。”元玄曜的声音平静无波,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定着刘楚玉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不放过一丝一毫。仿佛要将她看穿,洞悉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刘楚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份诏书,盯着那句“凌氏之后,手持‘双龙戏珠’玉契,乃朕钦定之盟友”。

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却碎成一片冰冷的绝望。

那声音轻微,却仿佛击碎了二十年的委屈、悲凉、不甘。此刻尽数化作无声的控诉,是对那份被背叛的盟约最血淋淋的见证,带着一股绝望的嘶哑。

良久,她缓缓闭上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

再睁开时,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浮沉的、彻骨的悲凉,以及一丝深埋心底的、对命运的决绝。那悲凉像冰水浸透了骨髓,仿佛已将一切看淡,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腰间那枚青铜钥匙顶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双龙,仿佛在触摸一段古老的誓言,一份沉重的血脉。

在那颗硕大的夜明珠上,以一种奇特的手法连按了三下。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某个古老机关被唤醒的低语,带着一丝尘封已久的气息。

那颗夜明珠竟然从玉契上弹了开来,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而玉契的内部,赫然是中空的!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用金箔制成的、薄如蝉翼的诏书残片!

刘楚玉颤抖着手,将那卷金箔诏书展开。

上面是南梁末帝用血写下的、充满了不甘与诅咒的“禅让”遗诏!

那血迹殷红,仿佛刚刚干涸,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怨气。那腥甜味直冲元玄曜的鼻腔,让他胃部一阵抽搐,喉头也涌上了一股熟悉的腥气。

而在诏书的末尾,一行更加触目惊心的血字,让元玄曜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大魏景穆帝旁支,入继大统!”

这十个字如同十道九天惊雷,在元玄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在崩塌。

喉头一甜,又是那股熟悉的腥气,被他死死压下,强行吞咽了回去。胸口剧痛。

腥甜与苦涩在舌尖蔓延,仿佛尝到了命运最残酷的玩笑。

那荒谬感直冲脑门,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如果说孝文帝的朱批诏书只是揭示了他身世的“合法性”,那么眼前这份来自南梁末帝的血色遗诏,则是直接赋予了他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颠覆性的“可能性”——继承南朝大统!

这怎么可能?

南北对峙百年,血海深仇早已深入骨髓。一个北魏的皇族旁支,如何能去继承南朝的皇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眼前这金箔血诏,字字泣血。那股属于帝王的、宁死不屈的怨气与决绝扑面而来,那浓重的血腥味绝无伪造的可能,仿佛能闻到那渗透纸张的死亡气息。

元玄曜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份诏书残片。那是在霸陵,从“玄鸟使”替身身上缴获的、那份揭露了假“凌肃之”通敌萧衍的南梁禅让诏书!

他将两份同样由金箔制成的诏书残片缓缓对接到了一起。

“咔嚓。”

如同命运的齿轮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卡槽,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咬合声。那声音带着某种宿命的沉重,仿佛天地间某种古老的契约被重新唤醒。

两份残片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份完整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南北合诏!

北魏孝文帝的朱批,与南梁末帝的血诏,共同指向了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身份,同一个宿命——元玄曜!

“龙鸟之盟……”元玄曜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带着一股子干涩,像是枯石摩擦。

他终于明白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互助性质的军事同盟,而是在绝境之下,两位帝王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那些足以架空皇权、颠覆社稷的门阀世家——而达成的一个关于“血脉互认”与“权力交替”的、最疯狂也最决绝的终极契约!

北魏若亡于门阀,则南朝可奉景穆帝裔入继大统,清君侧,续北魏正朔。

南朝若亡于权臣,则北魏景穆帝裔可名正言顺继承南朝大统!

这才是真正的“龙鸟之盟”!这才是真正的以天下为棋盘!

元玄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深入骨髓的荒谬与冰冷的寒意,像极了被命运玩弄的傀儡。那份僵硬让他脸颊肌肉都有些抽搐,嘴角甚至有些撕裂的痛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充满了无尽的荒诞与自嘲,仿佛听到了命运对他开的最大的玩笑。那笑声像风中折断的枯枝,带着绝望的回响。

“原来,我不仅是北魏的‘潜龙’……”他紧握着那份沉甸甸的诏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甚至有些刺痛,仿佛要将那金箔揉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狂妄,是悲凉,亦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宿命。那宿命沉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他肩头。

“我还是南朝的‘法理皇帝’?”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的不是荣耀,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巨大的荒谬与冰冷的寒意。那寒意像冰锥从脚底直窜头顶,冻结了他的血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贺拔浑”和萧衍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得到他。

得到他,不仅仅是得到一个血祭的“祭品”,更是得到了一个可以同时颠覆南北两大王朝的、最恐怖的“大义名分”!

他元玄曜,就是那把可以打开天下所有门锁的、独一无二的万能钥匙!

这把钥匙既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利器。一把沾染着鲜血与权谋,散发着淡淡铁锈味的钥匙,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也压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