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于少卿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了模样!

原本漆黑的夜色,被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流转的光晕所取代。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流动,此刻竟化作了无数流动的、暗淡的微光粒子,如同宇宙深处的星尘,在他眼前纤毫毕现,甚至能感受到它们轻微的脉动。

而前方那个巨大而复杂的能量陷阱,不再是简单的三维立体图,而是被剥开了所有表象,露出了其运行的 “法则”—— 那是一套冰冷而精密的逻辑结构,如同无数交织的丝线,清晰可见,连同其内部的能量流向和节点,都纤毫毕现。

他看到了能量的流动,如同看到了水的流向,清晰而可预测,每一个节点的能量强度、传输路径,都纤毫毕现;

他看到了节点的脆弱,如同看到了木头的纹理,一击即溃,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结构,在他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他看到了核心的脉动,如同看到了野兽的心跳,致命而脆弱,只要触及,便能让整个陷阱瞬间瓦解!

【幻影璧】第二阶段能力 ——【玄微天目】,觉醒!

原来…… 这就是他们的 “力量”!

一种可以被计算、被洞悉、被瓦解的,冰冷的逻辑!

一种并非不可战胜的,只是需要被理解的力量!

于少卿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那是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洞悉了世界底层秘密的通透与明悟,一种掌握了规则的强大自信,让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更高维度,俯瞰着这一切,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清透起来。

“吴三桂!”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静、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信,仿佛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位早已洞悉棋局终点的棋手,掌控着一切变数,指挥着一场无声的战役。

吴三桂虽然震惊于他身上发生的奇异变化,震惊于他眼中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锐利光芒,但被困在网中、力量被抽干,意识都开始模糊的他,只能勉强用眼神回应,眼中充满了疑惑与挣扎。

他甚至感到一丝绝望,连挣扎都显得徒劳,只剩下身体本能的颤抖。

“听我指令!”

于少卿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死死锁定着陷阱的每一个角落,精准得令人发指。

“在你右侧,那根金属触须,在你发力时,它吸收你能量的路径会瞬间变亮!盯紧它!一旦它亮起,用你全部的力量,向左侧的岩壁猛地撞击!”

他的声音急促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敲在吴三桂的心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三桂虽然疑惑,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只能将生的希望寄托在于少卿身上。

他猛地集中精神,果然,在一次挣扎中,右侧那根触须瞬间亮起!

“喝!”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左侧岩壁猛撞!

那股力量带着他所有的不甘与屈辱,轰然爆发,仿佛要将所有束缚都撞个粉碎,发出最后的挣扎!

“咔嚓…… 咔嚓咔嚓……”

一声声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从整个能量陷阱的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那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却又带着某种解脱的意味,在吴三桂耳边清晰回荡!

那张束缚着他的、坚不可摧的能量巨网,其上的蓝色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无数的金属触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无力地垂落、萎缩,最终缩回了岩壁与地面之中,化为一堆冰冷的废铜烂铁!

禁锢,解除了!

吴三桂重重地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发出震耳的闷哼,随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迷茫,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口中满是血腥的铁锈味,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连带着灵魂都在颤抖。

他看着毫发无伤的于少卿。

那不是震惊,那是他整个世界观的崩塌。

他所信奉的 “神”—— 绝对的力量,竟被他所鄙夷的 “凡人”—— 于少卿的智慧,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地戏耍并击溃了。

这份冲击,比任何正面的失败都让他感到难堪和刺痛。

那份骄傲,他曾以为是骨血,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碎的瓷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片片剥落,赤裸地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中,无地自容。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带着那份引以为傲的信念,也支离破碎,化为虚无。

于少卿缓缓走到他面前,没有指责,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向上,等待着。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预料之中,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走吧,我们没时间了。”

这份平静,以及于少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超越凡俗的从容,对于骄傲到骨子里的吴三桂来说,是比任何羞辱都更响亮、更让他无法反驳的耳光。

他默默地握住了于少卿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一个字。

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头,化作无尽的复杂情绪,酸涩地涌上心头,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

只是那双看向于少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嫉妒、敬畏与疏离的复杂光芒。

如同一道扭曲的漩涡,深邃而危险,预示着两人之间,已生出难以弥合的罅隙,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曾经并肩而行的道路中央,冰冷而不可逾越。

一行人迅速穿过已经彻底失效的隘口,向着远方灯火依稀的城隍庙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