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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鹰愁涧的方向,出现了那支传说中的“不死军队”。

他们穿着漆黑的重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身形高大而沉默,每一个动作都悄无声息,手中的兵器闪烁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是魔鬼!是魔鬼啊!”身旁的新兵彻底崩溃,惨叫着试图逃跑。

郑老炮一把将他死死按在泥地里,泥土的冰冷与新兵的颤抖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自己的身体,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亲眼看到一发碗口粗的炮弹,拖着黑烟,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一名“不死士兵”的身上。

泥土与碎石炸开,那士兵只是身形晃了晃,胸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便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仿佛那只是一阵微风。

绝望,如同看不见的瘟疫,开始在整个阵地上疯狂蔓延,侵蚀着每一个活着的灵魂。

“就是现在!动手!”鹰愁涧的悬崖之上,于少卿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血腥与决绝。

五百名关宁铁骑老兵,如同下山的猛虎,顺着早已备好的绳索,从天而降。粗糙的绳索磨破了他们的手掌,鲜血淋漓,但他们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唯一的死路。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死军队”的总指挥——那个身着诡异黑金甲胄、以凶残闻名的后金贝勒,阿济格。

战斗比想象中更加惨烈。“不死军队”的防御力超乎想象,普通的刀剑砍在他们身上,只能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如同砍在坚不可摧的岩石上。

于少卿如鬼魅般在战场上穿行,他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他的左臂早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甲,温热而腥甜,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眼中只有阿济格那一个身影,如同被锁定的猎物。

“为将军开路!”他身边,那名叫疤脸的老兵,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咆哮,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

他没有去攻击鬼兵那坚不可摧的身体,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猛地撞向一名挡路鬼兵的膝盖关节。“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鬼兵的平衡被瞬间破坏,庞大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地。另一名战友的长矛没有丝毫犹豫,趁机从鬼兵头盔的缝隙中,狠狠刺入,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摩擦声。

但疤脸自己,也被另一名鬼兵的利刃从后心贯穿了胸膛,冰冷的刀锋穿透血肉,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于少卿那化作复仇残影的背影,嘴唇翕动,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剧痛与释然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断刀狠狠插进了脚下的土地。

那是关宁军的规矩——人死,刀不能倒!他高大的身躯,至死未曾跪下,如同一座不朽的丰碑。

于少卿的眼眶瞬间赤红,血丝密布。

他踩着战友用生命铺就的血路,耳边是战友临终前的嘶吼,终于冲到了阿济格的面前。

“噗!”他以伤换伤。

他任由阿济格的狼牙棒在自己胸前砸出一道筋骨欲裂的血痕,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但心中的仇恨让他保持清醒。

而他那柄沾满了战友温热鲜血的短刃,却以更快的速度,更决绝的角度,悄无声息地送入了阿济格的咽喉,切断了所有生机。

没有生擒,只有斩杀。

于少卿一手拎起阿济格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头颅上还沾着血迹,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疤脸老兵那柄已经卷了刃的佩刀,刀身在晨曦中闪烁着破碎的光芒。

他用嘶哑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嗓音,向着整个战场,发出了复仇的咆哮:“阿济格已死!”

“降者不杀!”

这声音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后金士兵的心上,震碎了他们的胆魄。

他们的主帅被当阵斩杀,他们的信仰轰然崩塌,如同一座巨山倾倒。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场边缘那三个被穆尔察宁标记出的死角,猛地爆发出三团冲天而起的幽蓝色烈焰!

那火焰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吞噬光线与声音,将周围的一切都拖入诡异的寂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硫磺的混合气味。

柳如是收回滴血的短刃,刀尖还残留着幽蓝色的微光,冰冷的面具下,吐出两个字:“收息。”

正面战场上,吴三桂等的就是这个信号!

他看到了鹰愁涧方向的混乱,看到了阿济格那颗被高高举起的头颅,也看到了唾手可得的胜利曙光,如同黑暗中撕开的一道口子。

他右臂上的“烛龙臂”青筋根根暴起,发出一阵阵龙吟般的低吼,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幽光。

“关宁铁骑!预备队!随我——踏平他们!!”

总攻的号角,终于吹响!吴三桂如一头出笼的猛虎,率领着士气达到顶点的预备队,向着已然崩溃的后金军阵发起了最后的冲锋!铁蹄如雷,震动着大地,碾碎了所有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