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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 > 第669章 金陵月下,杀意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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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金陵月下,杀意成诗

夜幕下的金陵,仿佛一幅被泼洒了浓墨与金粉的华丽长卷。

秦淮河作为这条长卷的灵魂中轴,两岸的灯火如繁星坠地,将河水染成了一条流淌的琉璃银河。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脂粉香与佳酿的醇厚气息,交织成一种醉生梦死的靡靡之音。

位于秦淮河最核心地段的邀月舫,与其说是一艘船,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水上的三层宫殿。

它通体由最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

此刻,舫首的巨大平台上,更是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便是陈府为那位新得的绝代佳人“陈圆圆”所设的诗会初试之地。

想要登上那艘主舫,成为今夜真正的主角之一,便必须先在这里,通过一场才艺比试,证明自己有那个资格。

此刻,平台之上,早已汇聚了数百名来自江南各地的才子名流。

他们或白衣胜雪,或锦衣华服,个个手持折扇,顾盼自雄,言谈间引经据典,仿佛整个江南的文气都汇聚于此。

于少卿和沙凝玉,便混迹在这人群之中。

两人皆换上了一身符合此地氛围的装束。

于少卿一袭月白长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他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杀伐之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久经风霜的落拓与不羁,像极了一个游历天下、颇有故事的江湖游侠。

而沙凝玉,则是一身淡紫色的罗裙,身段婀娜,气质出尘。

她虽未戴帷帽,却巧妙地用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面纱遮住了绝世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眸。

饶是如此,那份若有若现的神秘与风华,依旧引来了周围不少惊艳的目光。

“这陈府的主人,好大的手笔。”沙凝玉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非富即贵的才子,以及周围那些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如此兴师动众,恐怕今晚这邀月舫,就是一座为我们精心准备的龙潭虎穴。”

“越是如此,越说明宝儿就在船上,也越说明他们心虚。”于少卿的眼神平静如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平静之下,是何等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怀中的幻影璧,此刻正传来一阵阵愈发清晰的、带着焦灼与渴望的共鸣,那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正在不远处发出无声的呼唤。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焦灼与杀意都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极致的冷静。

他知道,今夜,他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下一位,苏州,于少...于少卿!”随着司仪略带一丝迟疑的唱名,场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于少卿这个名字,在金陵并不出名。但苏州于氏,在江南文坛却也算小有名气。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于少卿神色自若地走上了平台中央。那里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

一名身着华服,神情倨傲的管事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于公子,诗会规矩,以‘秦淮月’为题,一炷香内,作诗一首。若能得三位评判中,两位以上青睐,便可获得登舫令牌。”

说着,他指向一旁评判席上坐着的三位老者。那三人皆是金陵城内德高望重的文坛名宿,此刻正捻须而坐,神情严肃。

于少卿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他走到案前,凝视着面前的雪白宣纸,脑海中却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有大同府废墟上的尸山血海,有沙凝玉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有吴三桂带来的秦淮噩耗,更有妹妹宝儿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以及此刻她可能身处的屈辱与绝望。

所有的愤怒、自责、思念、杀意……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与眼前这秦淮河上的靡靡月色,形成了无比尖锐而讽刺的对比。

盛世繁华,乱世悲歌。

他胸中那股积郁了太久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提起笔,饱蘸浓墨,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与思考,仿佛那些诗句早已在他心中酝酿了千百遍,此刻只是借助笔端,奔涌而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只见他挥毫泼墨,身姿挺拔如松,下笔却势若奔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气,与此地风花雪月的氛围格格不入。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一首气势磅礴的七言律诗,便跃然纸上!

“金陵月下歌舞升,秦淮河上几人醒?

朱门酒肉臭千里,白骨犹唱后庭声。

玉璧蒙尘陷魔窟,明珠失色泪无凭。

今朝我提三尺剑,不斩楼兰誓不平!”

当最后一个“平”字落下,笔锋重重一顿,力透纸背!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意,仿佛随着墨迹,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整个平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中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血与泪的滔天杀意给震慑住了!

这哪里是咏月?这分明是一篇杀气腾腾的……讨贼檄文!

那三位评判老者,更是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们一生品评诗词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风格的作品。它不讲究辞藻的华丽,不追求意境的婉约,却字字泣血,句句含恨,那股扑面而来的悲愤与决绝,仿佛要撕碎眼前这片虚伪的繁华!

“这……这……”一名老者手捻胡须,半天说不出话来。

“狂徒!简直是狂徒!”那华服管事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怒喝道,“如此败兴之作,也敢拿到诗会上来献丑?来人,给我将他轰……”

“慢着!”首席评判,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浑浊的眼中,竟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许久,他才长叹一口气,声音复杂地说道:“此诗……杀气太重,有失敦厚。但……其情之真,其意之切,老夫平生仅见。诗言志,此子胸中,必有天大的不平事!老夫……允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青玉令牌。

另外两位评停判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各自拿出了一枚令牌。

他们虽不喜欢这诗中的杀伐之气,但作为文人,那份风骨与傲气还是有的。他们能感受到,这首诗背后,那份足以撼动人心的……真实。

于少卿接过三枚令牌,对着三位老者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下平台,神色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