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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晚上。

秋似乎一天都没有起来。

齐斯南没管他自顾自去了浴室洗干净自己。

洗干净之后她爬上床,刚准备开口,就感受到秋下床的动静。

“稍等,我洗漱一下。”

齐斯南转身看着他下床,走进浴室。

“这家伙还打算开口吗?”

齐斯南看着他早已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忽然想着如果今天冷场应该怎么办。

“那就说完分手,假装睡过去吧。”

齐斯南在心里盘算着,以秋的性格,他会怎么折腾自己,或者干脆不让自己离开?

毕竟关系捋到最后,还是因为齐斯南自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秋的表白。

她至今能推断出他喜欢自己的原因大概就只是因为这张脸。

她摸上自己的脸,圆圆的轮廓,有很明显的肉感。

“人真的能因为颜值而轻易爱上其他人吗?”

齐斯南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毫无目的地呢喃。

她的思绪再次飘回了那个晚上,那个她问陆城,“爱是什么”的夜晚。

那天可能确实听明白了,但现在...

齐斯南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不愿再次思考。

浴室里的秋,把嘴里的水吐出来之后,他双手撑在台面上,抬头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凌乱的头发,明显带着疲惫的眼睛。

秋低下头,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唐墨...”

忽然有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在自我视线的扭曲中显现出了噩梦中的主角。

“果然,梦不会无缘无故地到来...”

秋感觉原本被他抛在脑后,被淹没的过去现在正狞笑着朝他走来。

而他,此刻已然无路可退。

秋不觉得自己准备好面对。

他难得惊恐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控制不住得发抖。

恐慌和过去所经历的一切画面涌了上来。

勉强举起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

秋的内心并不坚定,他一方面不想忘记她们,一方面又想逃离他,但他的过去,与他,与她们,都是紧密相连的。

要丢弃,大概只有全部忘记这一种办法。

就像之前在K市,他在无数个睡不好觉的夜晚,都会静默地摸出帐篷,找到那台记忆清除机器。

他坐在离它不算远的位置,就这样看着它直到天明,或者到有任务被派发,自己又要溺进血污之中。

没有人来找他,也没有人关心他。

在他的杀人技巧和曾经学习到的知识展露之后,没有人再敢靠近他。

或者应该是,他不再允许被靠近。

“秘密武器”

秋的新外号。

他很特殊,无论是在之前的唐氏集团,在离现在不远的那段在K市的日子,还是一开始只有七个人的落红。

秋永远都很特殊。

“最喜欢的孩子”

“秘密武器”

“无异能者”

秋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

耳边的声音似乎因为没有找到他的踪影而逐渐离去。

他松开手,想着赶紧离开这里,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吐出来,全部告诉外面正在等着他的人,不论自己接下来的逻辑会有多么不顺畅,故事会有多么不完整。

双脚似乎被灌上铅,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挪动一分一毫。

他的眼神漂移着,重新漂到了镜子上。

镜子里是唐未可,他笑意盈盈地看着秋挣扎。

“还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吗?唐墨,你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

唐未可轻轻开口,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卷土重来,盘旋在了秋的脑子里。

“我才不是唐墨!”

秋没办法再控制住自己,只是凭借本能否定了脑海里的话语。

“那你是谁?秋?”

唐未可笑得更灿烂了,嘴角咧到了正常人类没办法到达的地方。

“你是谁?这个问题真的会有答案吗?”

“看看你现在的队友,就看看外面那个小姑娘。”

“她有资格说自己是谁,但你...”

他的嘴血红。

“没有这个资格。”

“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是我精心培养的唐氏集团继承人,是我的复制品。”

“你拥有过自我吗?”

唐未可越说越开心,到最后,尖利的笑声在秋的脑子里面盘旋,刺痛着他本就敏感的神经。

“你闭嘴!”

秋没办法反驳他。

他抬头看着镜子,双眼猩红。

然后他一拳打了上去。

镜子碎了。

玻璃碎片飞溅,划伤秋的侧脸,挥过去的手异常疼痛。

他的血顺着手指缝缓慢滴落,镜面的裂隙上也存积着不少血液。

就像是从镜子里流出来。

不过对秋来说,刚刚的动作让他暂时摆脱了脑子里炸响又嘈杂的声音。

他想往门外走,却发现自己没办法使上力气。

他很久没进食,还在睡梦中遭受过去凌迟,现在自然使不上力气。

秋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扶住洗手台,滑坐了下来。

“喘不上气...”

秋贪婪地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让自己舒服一点。

“连呼吸都忘记了吗?”

唐未可的嘲讽声还在脑子盘旋。

镜子碎裂的声音很大。

所以即使是蒙在被子里的齐斯南也听见了这一声响。

齐斯南从被子里钻出来,缓慢靠近那边。

她敲了两下门,等待几秒之后没人回应。

“我进来了。”

她开口,等待几秒之后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乱七八糟的场景。

鲜血在地面上形成一滴一滴的斑驳,秋坐在地上,似乎还在承受着无边痛苦。

齐斯南沉默了两秒,转身离开。

她在自己的床头翻找,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个保命的项圈。

床底下有医药包,但打开之后她才发现它已经空空如也。

“好像是上次给宋虚檐处理伤口的时候忘记补充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计较自己过去的失误了,她跑回去,给秋戴上。

“等我几分钟。”

“别死...你还要给我讲故事,我明天还要讲给萧绳听...”

她匆匆说着,风一下消失。

秋听见动静,知道齐斯南在他面前,却没有选择睁开眼睛。

感受着脖颈上冰冷的金属感,里面的检测器还没有检测到他濒死,所以没有启动。

秋抬起那只还能正常活动的手,把项圈扯了下来。

项圈被丢在一旁的地砖上的脆响在死寂的浴室显得非常清晰和诡异。

“就这样死掉...也好...”

秋以前很少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他如果真的离开了,就没人会记得为理想而死掉的他们了。

“我好累。”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砸向镜子的手。

鲜血还在顺着指缝流下,速度相当快。

他尝试屈伸,但疼痛迫使他停下动作。

翻过来,有些血液已经凝结,成了一捻就成灰烬的痂皮。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血,心里意外地没有波澜。

可能是要死掉了吧,连刻进骨血里的恋血都不再起作用。

齐斯南去了哪里?

她迅速跑了出去,本来打算去找林麦清拿药。

但越靠近他的门,齐斯南越感到心慌。

“算了,别麻烦他了...”

她最后还是收回了想敲门的手。

“那哪里还有药?”

齐斯南思考了一下刚刚看见的秋的情况。

“感觉是小伤,肯定是死不了,不过他好像今天一天没吃饭吧...”

“而且看他的状态,总感觉要去寻死了。”

她察觉到自己越想越远了,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飞到远方的思绪收回来。

“对了...既然每周要给沈因换三次干净的绷带,那他那边肯定有应急药品...说不定还有造血剂。”

齐斯南这么想着,跑到了那个虹膜验证器前面。

验证虹膜,她走进了从来没有踏进的全新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