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别想了。”

卡罗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不想你能给我答案吗?”

齐斯南靠在沙发上,有点自暴自弃地说道。

“我不能。”

“我甚至不能窥探你的想法。”

祂无所谓地耸耸肩,展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先生,那就离开吧。”

“如果这是我要走的路...”

齐斯南沉默了,她不敢说她一定会走到她的人生的圆满结尾。

祂消失了,就跟以往一样,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一次,又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消失。

“根本就没有起到一点实质性的作用啊...”

齐斯南这么想着,忽然想起创造祂的初衷。

“好像也是因为无聊?还是害怕自己会有一天彻底疯掉?”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齐斯南自顾自地问着。

“从你初中毕业我就在。”

祂的声音虚无。

“那个暧昧的时间点啊...其实说实话,我快忘记那段日子了,已经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齐斯南自言自语着。

另一边,林麦清的门打开了一半。

他站在门框边上,安静且复杂地看着齐斯南自言自语。

他看不见她口中的“先生”。

他有点担心她的状态,尤其是听见她没觉得人生有什么意义时。

于是他打算为她做些什么。

不过林麦清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能为她干些什么。

其他人的兴趣爱好都还相对好找到,但齐斯南...

她有喜欢的,或者说特别偏好的东西吗?

除了喜欢调戏其他人,她有喜欢干的事情吗?

林麦清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齐斯南。

这个队伍里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展示出了自己的些许过去,但她跟沈因却连一个字都很少透露。

宋虚檐会说起自己之前的事,萧绳曾经还对他极其美好的过去表达过自己的嫉妒。

齐斯南总是笑笑,然后继续引导着分享的人继续往下说。

时不时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萧绳和现在的施塔望可能在听见跟自己有些共鸣的事情会插嘴说上自己的一两件事情。

齐斯南跟沈因不会。

沈因在跟齐斯南聊天之前甚至连口都不愿意开。

林麦清能想起见到她的第一天。

齐斯南笑着,说

“多多指教,我是新的落红队员。”

那个笑容...

林麦清大概只注意到了她跟林久雨死去那年相同的年纪和她们相似的活泼。

“过去应该早些注意到的...”

林麦清有点责怪自己之前深陷在妻女离去的阴霾之中。

不过现在在思考过去也没有办法了。

于是他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了齐斯南身上。

齐斯南在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停下了嘴。

她消失在林麦清的视野中,低头在沙发底下掏到了宋虚檐藏在下边的游戏卡带和手柄。

跑过去把投影启动,卡带插进去。

回来,把鞋子踢掉,盘腿坐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一个单机游戏开始操作。

期间不断有齐斯南对自己操作感到不满发出的啧声。

林麦清虽然看见她没再自言自语,心里还是在忍不住担心。

他把他们的档案都看了很多遍。

齐斯南的档案很简单,几乎什么都没写。

也对,就算那个称呼自己为“hp”的首领多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查到从出生到现在他们的全部信息。

在落红成员陆续解开心结融入集体之后,林麦清也意识到那些档案上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只是可能用来安慰自己,“至少我还是能了解他们的最基本信息的”。

林麦清现在其实不清楚应该怎么去跟齐斯南去交流,看不见她的内心,她也不愿意说。

在齐斯南噼里啪啦按手柄按键的时候,林麦清退回房间,把门关上。

然后他打开手机,点进与她的聊天框。

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帮齐斯南把明天帮沈因换绷带的任务做了。

齐斯南听见了一边手机的滴滴提示音,从激烈的战斗之中空出手来,想看看是哪个神经病给她发消息。

看见林麦清说要帮她把明天的事干了,齐斯南简直是要高兴到蹦起来。

她游戏也不打了,举着手机就是一顿亲。

“我靠我爱死你了林队!!!”

齐斯南当场表达了她的兴奋。

因为她确实跟沈因没什么话题聊了,今天的沉默持续了一整个换绷带过程,除了齐斯南偶尔给他讲点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缓解一下这比房间还冷的气氛,明天再过去的话就只能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那很糟糕。

她真有点受不住了。

齐斯南完全忘记了今天的烦恼,把投影仪一关,把游戏设备胡乱地塞回沙发底下,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两秒,齐斯南再次跑了出来。

“我天怎么会有人激动到鞋都不穿...”

林麦清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觉得齐斯南被萧绳夺舍了。

“这孩子这么激动吗?”

林麦清很难想象她打出这句话时的心情。

齐斯南走回房间里,嘴角依旧没有降下来。

“太开心了今天就是我最近最开心的一天。”

她兴奋地摇头晃脑,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沈因在病床上靠着床头坐着,膝上依旧是那本没看完的书。

今天齐斯南很沉默,基本上没说什么话。

除了不带任何目的性地说了几个毫无关系的陈述句以外,她什么多余的都没说。

他有些烦躁地揉捏着书页,在不知不觉中将它们揉皱,甚至将它们撕碎。

“这周真是太漫长了。”

他垂下眼,看着被自己无意识撕掉的书页。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一切?”

他沉默地解开齐斯南为她扎好的蝴蝶结,看着上面一层叠着一层的伤痕。

他看着自己两周前被剪短的指甲重新长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了。

他看了一眼在身边似乎休眠中的机器人。

双手缓慢靠近,指甲离手腕皮肉越来越近。

“这不是你的错。”

奇怪的声音忽然在沈因的耳边炸响。

他的手稍微抖了一下,指甲轻飘飘地划过他的皮肤。

原本就只是和微风轻轻刮一下一样的力度,连神经系统都没办法感受到它带来的疼痛。

但他的手腕立马出现一道上次齐斯南用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一道伤口。

机器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立刻苏醒。

“嗯哼...沈因先生?”

hp的声音从机器人身上传出来。

“你又在尝试什么呢?”

“今天负责你的落红成员还是齐斯南吧...我看来又得把她叫过来处理一下了,你们关系这么好吗?刚刚结束会面才几个小时,你又想她了?”

他的语气是浓浓的调侃,很显然没有尊重任何一个人。

“你监视我?”

沈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即使他手腕的血已经流到洁白的被单上,在上面印出来花朵的形态。

“并没有,只有机器人被唤醒的时候才能看见你,所以我们的见面机会并没有其他落红成员那么多哦。”

沈因似乎能看见他说这话时的笑容。

如他所想,hp这会坐在大屏幕前,看着落红休息室内的高清监控,其中有一块屏幕显示出了沈因的脸。

那块屏幕的像素比其他地方要低一点,而且并不能看见整个房间的全貌。

他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跟沈因说话的时候抬手把手机打开,点开跟齐斯南的聊天框,把这件事告诉齐斯南。

最后一句话是:

“你应该有经验把想死的人拉回来。”

“齐斯南。”

齐斯南看着这条消息,沉默地把衣服外套穿起来,往那个熟悉的地方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