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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 > 第97章 一场“大义灭亲”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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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场“大义灭亲”的好戏

大朝会,金銮殿之上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也更加诡异。

所有的官员都下意识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阵营,彼此之间用眼角的余光互相打量着,窃窃私语。

官员A (压低声音):“听说了吗?昨夜皇后娘娘亲自去了御书房,在陛下的门外,跪了整整一夜,为安平侯那个国舅爷求情啊!”

官员b (幸灾乐祸):“何止啊!我还听说,吴氏一族的所有在京重臣,昨晚都递了请罪的牌子!太子殿下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国舅爷也敢动,未免太年轻气盛了些。”

权相李嗣依旧如同往常一般,老神在在地站立在百官之首。他微微闭着眼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议论,都充耳不闻。

但他的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太子与外戚集团狗咬狗。

这是他最乐于见到的局面!在他看来这正是他可以坐收渔利,一举削弱太子那如日中天的声望的绝佳机会!

龙椅之上,景元皇帝叶擎天,面沉如水,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而叶玄则同样静静地站立在属于他的亲王位次之上,神情平静,古井无波。

仿佛昨夜那场,足以震动整个京城的抄家风暴,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朝会开始。

没等任何一位御史,出列弹劾太子“擅捕皇亲”。

龙椅之上的皇帝,却率先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开口了。

“传——罪臣安平侯,上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脑中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当堂对质?陛下这是要……

片刻之后在两名金甲禁卫的押解下,穿着一身囚服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但精神却尚且可以的安平侯被带上了金銮殿。

他一走上大殿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然而他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为自己哭天抢地地申冤。

而是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一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着响头,一边用一种“悲声泣血”,充满了“悔恨”与“后怕”的语调,高声哭喊道:

“陛下!罪臣……罪臣有罪啊!罪臣利欲熏心,一时糊涂,犯下了滔天大罪啊!”

“罪臣检举!”

他猛地抬起头将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和那沾满了鼻涕眼泪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那个被皇帝特许带来金殿之上“旁听”的四皇子叶洵!

“是他!就是他!四皇子叶洵!是他,一步步地威逼利诱,让罪臣利用国舅的身份,为他藏匿私产,倒卖官盐,结党营私!”

“他…他其心可诛,意图不轨啊,陛下!”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沸腾了起来。

四皇子:早已被这场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四皇子叶洵当场就懵了,他指着那个在地上疯狂攀咬自己的安平侯,气得是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你……你……吴庸!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血口喷人!”

百官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就变成了嗡嗡作响的巨大议论声!

权相李嗣他脸上那副“坐山观虎斗”的悠然笑容瞬间凝固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名为“失控”的惊骇。

安平侯,完全不理会四皇子的咆哮。

他只是从那肮脏的囚服怀中,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叠早已被叶玄“还给”他的信件。

“陛下!口说无凭!这……这便是四皇子与罪臣之间,往来的所有密信!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啊!”

太监总管王德福,连忙上前将那些信件,呈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之上。

就在此时,一直安坐于皇帝身旁,那道明黄色的垂帘之后,不发一言的皇后吴氏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悲戚与心碎的哭泣。

她猛地从凤座之上站了起来,她指着殿下,那个还在磕头不止的亲弟弟安平侯又指着那个,脸色早已煞白如纸的四皇子叶洵。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心疾首”,而剧烈地颤抖着:

“好啊!好一个叶洵!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你竟敢如此这般地带坏本宫的亲弟弟!将他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猛地转身对着皇帝,跪了下来。

“陛下!臣妾教弟无方,臣妾有罪!臣妾愿受任何责罚!”

“但!此等蛊惑皇亲,藏匿私产,动摇国本的恶徒!其心可诛啊!”

“恳请陛下,圣心独断!为我叶氏皇家,清理门户!严惩此獠!!”

好一出天衣无缝的“大义灭亲”,她这番话,不仅将自己的弟弟从“主犯”彻底洗白成了“被人蛊惑的从犯”,保住了他一条性命。

更与此事彻底地撇清了所有的关系。

甚至还为自己赢得了一个“深明大义,不徇私情”的美名。

龙椅之上。

景元皇帝,冷冷地看着下方这出,由他亲自“默许”上演的闹剧。

他拿起御案上那些作为“铁证”的信件,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他直接将那叠信件,狠狠地扔在了四皇子叶洵的脸上!

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父子感情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皇四子叶洵,德行败坏,结党营私,心性叵测!即日起废其亲王爵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静心苑’之内!非死,不得出!”

“安平侯吴庸,虽受人蛊惑,亦难辞其咎!然,检举逆党有功。功过相抵!着,削去其所有实权官职,抄没全部不法家产,保留其‘安平侯’之爵位,于府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外出!”

一场本该是针对“国舅”的惊天大案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以这种“狗咬狗”的方式草草地落下了帷幕。

就在此时,那个从头到尾都仿佛只是一个“看客”的太子叶玄才终于缓缓地,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

他仿佛是刚刚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躬身奏道:

“父皇圣明。”

“只是……此次,查抄安平侯与四皇子之巨额私产,儿臣发现,其账目与户部历年来的账本往来,极其混乱,多有亏空,再加上,江南旧案的那些烂账,更是积重难返。”

“儿臣身边,恰好有一位,精通‘新式算学’,善于理清烂账的年轻幕僚,名叫‘苏越’(苏文之化名)。此人虽为一介布衣白身,但于算学一道,却颇有惊世之天赋。”

“儿臣恳请父皇,能否破格,将此人暂调入户部,不求官职,只为朝廷,尽快整理旧账,理清国库亏空?”

皇帝此刻刚刚借着太子的手,兵不血刃地废掉了一个让他头疼的心腹大患,心情正好。

而且他也确实觉得那个早已被李嗣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的户部,的确需要一条不知深浅的“鲶鱼”,进去搅一搅浑水。

他大手一挥,显得格外恩宠。

“准奏!我大周,正是用人之际!区区人才,何须暂调?”

“传朕旨意!即日起,擢升苏越为户部右侍郎!”

“专司,整理江南旧案,及此次查抄之一应账目!任何人,不得阻挠!”

权相李嗣,静静地站立在百官之中。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能说上。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四皇子,这颗他曾经看好的棋子,彻底倒台。

眼睁睁地看着外戚集团,自断一臂,元气大伤。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殿下将一颗他闻所未闻,来路不明的“钉子”轻而易举地钉进了他经营了数十年,早已固若金汤的“钱袋子”——户部的心脏里。

他看着那个即将走马上任,名叫“苏越”的陌生年轻人,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太子这第二把火已经烧完了“人”,接下来他要烧的就是他的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