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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 > 第92章 户部的“防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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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

金銮殿之上的气氛依旧因为军机处那席卷全国的“查账风暴”,而显得剑拔弩张。

权相李嗣一派的御史言官们与那些支持改革的武将勋贵们,还在为“军机处是否越权”这个话题进行着无休无止的争吵。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时。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太子叶玄,突然缓缓地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

他一出列整个喧嚣的朝堂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关于“军机处”的争吵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奏疏,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朗声说道:

“启禀父皇。军务之事,千头万绪,暂且不议。”

“儿臣近日,接到了数封来自江南道的奏报。奏报称江南洪水已退,百姓安居乐业,春耕在即,一片祥和。此,皆赖父皇天恩浩荡,仁德被于四海。”

他先是不轻不重地拍了皇帝一个马屁。

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

“当初,那场骇人听闻的‘江南赈灾贪腐大案’,虽已将主犯,前户部尚书刘承等人,绳之以法。”

“但据儿臣所知,仍有大量涉案的江南地方官员和与他们勾结的不法奸商,或是在逃,或是因为证据不足,而侥幸逃脱了法网!”

“江南民怨,至今未平!”

“因此,”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由刑部与大理寺,组成联合专案组,重开此案!务必将所有罪犯,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以慰江南数十万枉死之英魂!以安江南千万百姓之心!”

叶玄的这份奏疏,看似合情合理,大义凛然。

但朝堂之上那些真正的老狐狸却都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杀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新上任不久的户部尚书——孙承志。

此人正是权相李嗣最得意的门生之一。他年不过四十却城府极深,八面玲珑,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果然没等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表态。

孙承志便抢先一步,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叶玄,深深一揖,脸上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太子殿下,仁心为民,心系江南!臣…佩服之至!”

“只是…殿下您久在军旅,有所不知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太极推手”。

“殿下啊!此案牵连之广,涉案人员之多,可谓是骇人听闻!若要,将其彻底重查,所需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如今国库刚刚才为北伐之事,掏空了最后的家底。实在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况且,当初刘承一案(第一卷的江南赈灾贪腐案),所有的关键账本都已被刑部封存。其中,多有错漏,甚至被人为销毁。如今时过境迁,许多关键的人证,物证,早已灭失。老臣担心,即便我们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最终恐怕也只能是一桩,查不清,道不明的悬案啊。”

“最最重要的是,殿下!江南,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滔天的大水和一场灭顶的瘟疫!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此刻,最需要的是稳定!是安抚!若在这个时候,再掀起一场,牵连甚广的官场大案,恐怕,会造成地方之上,人心惶惶,百业不兴,反而不利于江南的恢复啊!”

“依臣之见,此事……不如暂且搁置,当以‘安抚民心,恢复生产’为主啊!”

孙承志的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句句都站在“为国考虑”,“顾全大局”的立场之上,巧妙地将“不查”的原因归结为了“国库没钱”,“证据不足”和“影响稳定”这三大,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

为户部,也为权相集团,建立起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防火墙”。

面对孙承志这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太极推手”。

叶玄却只是笑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用一连串简单直接却又无法回避的质问,开始一层一层地撕开他那副伪善的面具。

第一问:

“孙尚书说,国库没钱?好。”叶玄的声音,平静如水,“查案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人员的差旅,食宿,赏金,我东宫和‘天下第一皇商’四海通商行,一力承担!无需国库,再掏出一文钱来!”

“现在,这个理由,还成立吗?”

孙承志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二问:

“孙尚书又说,证据不足,恐成悬案?”叶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正好。我大周,耗费巨资,供养着的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诸位干吏,他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最擅长,从那些‘不足’的证据之中,抽丝剥茧,找出最后的真相吗?”

“还是说……”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孙尚书觉得我朝的刑狱官员,都是一群只会照着账本宣科,毫无用处的废物?”

此言一出,三法司的官员们,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第三问:

“孙尚书最后说,影响稳定?”叶玄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呵呵。孙尚书,你所谓的‘稳定’,究竟是江南千万百姓的稳定,还是某些贪官污吏的稳定?”

“真正的稳定是建立在公平与正义的基石之上!将致命的毒瘤强行留在肌体之内任由其腐烂,扩散!那不叫稳定,那叫等死!”

“这个道理,孙尚书,你饱读圣贤之书,不会……不懂吧?”

叶玄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他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的孙承志,发出了最后的一句质问。

“孙尚书!你说了这么多的理由,这么多的难处!”

“我听来听去,都只听到了两个字——”

“‘怕’!‘拖’!”

“你究竟是怕查不清?”

“还是怕查得太清!会牵连出某些你不想也不敢看到的人?!”

这句充满了暗示与杀机的诛心之问,让孙承志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冷汗直流而下!

权相李嗣知道他必须站出来保住他这个刚刚才扶上马的“钱袋子”了,他缓缓出列用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

“孙尚书上任以来,宵衣旰食,一心为公,何来‘怕’之一说?”

“只是江南旧案,确实牵连甚广。若无确凿,全新的证据,仅凭一些民间流言,便重开大案,实在不宜再起波澜!”

叶玄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权相李嗣,微微一笑。

那笑容灿烂却又充满了让李嗣心中猛地一突的寒意。

叶玄朗声说道,声音,响彻了整座金銮殿!

“好!”

“既然相国大人和孙尚书要的是新证据!”

他猛地转身对着那紧闭的殿门之外,用一种足以穿透宫墙的洪亮声音,高声喊道:

“宣——”

“江南商会万民代表,钱万里!”

“暨,江南百万士子联名代表,入殿——”

“——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