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能大张旗鼓地用卡车或者什么明显的交通工具。”宫适率先分析道,“‘我们得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罗天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一点点往外搬?”
“对!”宫适点头,“我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渠道,比如一些不起眼的物流公司,或者我家里平时用来运输一些私密物品的车辆。这些车都有正规的手续,不会引起怀疑。我们把现金、金条和古董分开包装,伪装成普通货物,分批次、在不同的时间点运出去。”
池恩羽沉吟道:“这个方法可行,但需要时间,而且‘夜色’毕竟已经被查封,我们总不能天天来这里‘取货’吧?万一被巡逻的或者留守的人员发现,就麻烦了。”
“这倒是个问题。”宫适也皱起了眉头,“一次性运完不现实,分批运风险又高。”
“你俩可别看我啊,这种费脑子的事情,你俩可别找我。”罗天干脆看都不看他俩,直接背过去喝起酒来。
一瓶酒喝完,池恩羽又从酒柜里拎出一瓶喝了几口,忽然开口道:“我想到一个最保险的方式,一劳永逸。”
罗天和宫适立刻放下酒杯,好奇地看向他:“哦?什么方式?”
池恩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宫哥,你想办法让巡查组那边,公开拍卖桑槐名下的所有固定资产。”
“公开拍卖?”宫适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说……包括‘夜色’?”
“对!”池恩羽重重点头,“我要将‘夜色’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拍下来!”
罗天不解:“拍下来?这地方都被查封了,名声也臭了,拍下来干嘛?再说,这不是等于把钱给巡查组吗?”
“别急,听我说完。”池恩羽继续道,“你想,这个地方是桑槐的老巢,桑槐虽然倒了,但他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谁知道外面还有多少残余势力?一般人谁敢来拍这个烫手山芋?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我们几个,谁还知道桑槐已经彻底死透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逐渐亮起来的眼睛,笑道:“所以,这场拍卖会,尤其是‘夜色’的拍卖,估计没什么人敢真正竞价。我们今天,只需要从这里拿走一部分现金,大概……嗯,够拍下‘夜色’的资金就行。我估计夜色市场价至少值四五千万,但是这地方邪门得很,不一定有多少人敢去竞争。宫哥,你让巡查组充分考虑这些原因,起拍价不要太高,两千万左右就可以了。我估计有个几轮,就没人敢拍了,我预估最终三千万可以拿下。”
“到时候,宫哥你安排一个绝对可靠的、身份干净的人去参加拍卖,把‘夜色’给我拍下来。”池恩羽看着宫适,“这样一来,巡查组成功拍卖了资产,回笼了资金,又是大功一件,上面脸上也有光,赚了一笔额外的费用。而我们呢?则名正言顺地保住了‘夜色’这个地方!”
“至于密室里剩下的这些财物,”池恩羽指了指堆积如山的现金、金条和古董,“我们暂时一动别动,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儿!等‘夜色’的产权到了我们手里,这里就是我们自己的产业了!我们想什么时候来取,就什么时候来取,多的是时间!想怎么转移,就怎么转移,谁还会怀疑我们自己的地方?”
宫适和罗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狂喜!
“我靠!兄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罗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主意简直绝了!高!实在是高!”
宫适也抚掌赞叹,眼中充满了欣赏:“恩羽,你这个想法……真是一石三鸟!用桑槐的钱,去买桑槐的产业,然后再名正言顺地拥有桑槐藏在产业里的财富!巡查组那边得了政绩,我们得了实惠,还彻底消除了隐患!简直是一举多得!”
“可不是嘛!”罗天兴奋地搓手,“这样一来,什么运输风险,什么化整为零,都他妈不是问题了!等‘夜色’成了我们的,我们就是光明正大地在自己家里‘挖宝’!谁敢说个不字?”
池恩羽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也笑了:“所以,我们现在根本不用急着把所有东西都搬出去。只需要拿走那四五千万的现金,用来拍下‘夜色’。剩下的这些,就当是‘夜色’这个‘固定资产’附带的‘惊喜’了。”
“对!对!”宫适连连点头,“这个方法最稳妥,也最隐蔽!谁也想不到,巡查组眼皮子底下拍卖出去的产业,里面还藏着这么大一笔财富!”
“我这就去安排!”宫适也坐不住了,“我现在就联系巡查组那边的人,吹风说公开拍卖固定资产是个好主意,可以最大化挽回损失,也能体现我们办案的透明度。至于那个去竞拍的人,我也得好好物色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哈哈!好!”罗天哈哈大笑,“那我们今天就先搬那几个亿的现金?不对,是先搬个四五千万出来!剩下的,就当存在‘自家银行’里了!” 池恩羽看着两人干劲十足的样子,心中也是一片火热。这个计划,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更展现了他长远的眼光和布局能力。
“喝酒喝酒!庆祝我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等‘夜色’到手,咱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干杯!” 三只酒瓶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兄弟间的信任与默契。
池恩羽的这个“最保险”的方式,不仅让他们稳稳吃下了这笔惊天财富,更让他们在奉县,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充满秘密的据点。
夜已深沉,酒意上涌,兄弟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池恩羽与宫适、罗天将密室恢复后,在“夜色”门口道别,两人各自驱车离开,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池恩羽独自一人站在街边,晚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没有回家,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熟悉的地址——言以柔的住处。
现在,他不用再害怕有人会伤害她了。桑槐已经被他彻底解决,永无后顾之忧。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面前。
出租车缓缓停在言以柔家楼下。池恩羽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服,迈步上楼。
来到门前,他伸出手,轻轻敲响了门铃。
“叮咚——”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门开了。
当言以柔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池恩羽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前,她或许还在灯下看书,或许在想着他是否安全,或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此刻,他日思夜想的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恩……恩羽?”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敢置信的哽咽。
池恩羽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痛,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以柔。” 仅仅是这一句话,便彻底击溃了言以柔所有的坚强。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抱住池恩羽,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中,有担忧,有委屈,有思念,更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她用力地捶打着池恩羽的后背,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发泄出来。
池恩羽任由她捶打着,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遍遍地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所有的思念、担忧、爱恋,都在这个紧紧的拥抱和言以柔的哭泣中交织、释放。
许久,言以柔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仔细地打量着池恩羽,仿佛要将他这几天的模样都刻进心里:“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池恩羽笑着摇了摇头,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我没事,你看,好好的。” 言以柔这才破涕为笑,拉着他走进屋内,关上门,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关在门外。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